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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狂徒】(完)【作者:叶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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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故事前面

  上海滩,多少英雄情痴的故事发生在这块土地上。

  在当时它是英法租界,也是日军觊觎的一块大肥肉。

  不少有为青年在此私设抗日情报组织,而其中尤以『风起云涌』这个帮会最
受众人瞩目。

  它集合整个上海市的精英,明里从事商行生意,赌场、酒店、歌舞戏院、武
馆、船运,甚至妓院无所不包,私底下却是整个上海市内最有权威的抗日组织。

  『风起云涌』的主要成员为上海滩六位青年才俊,他们各自有著辉煌的身世
背景,却不趋附时势,懂得以国家安危为己任。

  帮主:戈潇。

  本身为戈家的大少爷,三代均为上海滩首富,也因此帮会的开销大多由他负
担。由于他处事果决,壮志凌云,自有其威仪,帮主之职非他莫属。

  他更拥有器宇轩昂、玉树临风之外貌,对触犯帮规的手下向来不假辞色,心
情好时,也乐于与大伙笑闹成一团,是个令弟兄们又敬又畏的领导者。

  他身手一流,『红庆武馆』为他所管,『风起云涌』各弟子的武术也多由他
教导传授。

  代号撒旦。

  副帮主:夏侯秦关。

  夏侯府五少。夏侯家的酒坊生意可谓上海之首,也因此由他掌管帮里的『红
庆酒楼』。其酒量之好,绝对可以用『酒圣』来形容。他曾经与北方部落族长畅
饮整整十天十夜,却仍不带醉意,让以酒为生的族长跪地求饶,甘拜下风。

  他个性浪荡不羁,喜流连花丛,常常向帮主抗议为何不把『红尘妓院』交给
他,让他只能远观不能近亵,搞得心痒难耐!

  代号——狂徒。

  右护卫:方溯。

  乃北方药材大户独子,熟悉医理,更曾赴美研究外科手术,帮里弟兄若因格
斗而身受重伤,多由他开刀诊治。他头脑清晰,分析事情向来有条有理,足以用
『料事如神、神机妙算』来形容。但他个性刁钻诡,顽劣有余,只要他脑袋一兴
起作弄人的计策,往往无人能挡,弄到最后大伙无不高举双手双脚投降,大喊吃
不消。

  也因此,任何人都无法将他在『耍宝陷害同僚』与『苦思对敌良计』时的两
张脸兜成同一人;想当然耳,他亦是其余五少们最头疼的一位。目前担任军师一
职,『红庆船运』由他主掌。

  代号——变色龙。

  左护卫:赫连驭展。

  他身分较特殊,生父、生母是中国人,却在他五岁时将他卖给了一位无子嗣
的日本大官,此人正是目前驻守上海的权司大佐,也因此赫连驭展的加入,便成
为『风起云涌』的最大后盾。

  他从没忘记自己是中国人,更看不惯日本人嚣张跋扈的行径,因而立誓要为
中国人尽份心力。或许是身分尴尬,他向来不苟生口笑,冷静如狮,总以静默来
面对众人。赌场是他负责的部分。

  他与右护卫方溯另一项重任则是维护帮内弟兄安全。

  代号——冷狮。

  执法者:傅御。

  为傅大财主第十二子,也是最富盛名、风流惆傥的傅十二少,性情潇洒随和,
有张比女人还美的脸蛋,这也是他能在男女关系上吃香的原因之一。

  当时反串戏子当红,他便常粉墨登场,引来不少日本官员的喜爱,更深得由
昌家太太们的垂青,所得的赏赐简直就快堆积成山了。『红庆戏院』便是他赚进
大笔钞票的金窟。

  他亦是处分不法弟子的执法者,底下弟兄都尊称他一声『十二少』。

  代号——风流。

  执行者:浦卫云。

  是上海市长流于外的私生子,于三年前认祖归宗。原来的他个性诡谲、偏激
难测,即便是『风起云涌』里的兄弟亦无法走进他心中,直到数个月前,一位名
叫上野意的女子走进他生命中,这才挖掘出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两人最初被
仇恨束缚在一块儿,继而化解,有情人终成眷属,其中过程颇为耐人寻味。

  『红庆妓院』为他所管。他是帮内刑罚的执行者,说得难听点也就是刽子手,
更是大伙最引以为惧的『浦爷』。

  代号——恶魔。

  由于这些家伙行事不羁且多拥有上乘功夫,虽以『风起云涌』为总舵,却来
去无踪,亦正亦邪的个性让人捉摸不定。

  上海市知他们者,便冠了个名号在他们身上——上海滩邪佞六少。

  今天搬上台面的主角,正是以浪荡闻名的『狂徒』夏侯秦关。是什么样的女
子能克制住他的野性,让他为她痴狂呢?

  请翻开下一页……

                第一章

  『红庆酒楼』灯火通明,邀酒声不断。

  『上海女子大学』今天举办校庆晚宴。它是一所贵族学校,能在这里就读的
学生,大多是家境或背景一流的天之骄女。

  在众多家长的赞助下,校长吕丰春特别在此办了三十桌晚宴,以显示学校的
特别与优秀。他本有意限制大学生饮酒,但学生们都抗议道:「来红庆酒楼不喝
酒,倒不如不来。」

  最后,吕丰春在征求家长意见后,决定开放一次,让这群女学生们玩个过瘾。

  「宛怡,你别喝了,要是喝醉了可麻烦,没人能扶你回去。」

  于涵摇了摇不知节制的林宛怡,生怕她就这么喝得倒地不起,到时候她可没
力气扛她回家。

  于涵来自苏州,父亲是做布生意的,他一心想把唯一的女儿也送进大学,好
挺直腰杆骄傲的告诉亲戚朋友,他于某人绝非重男轻女之辈,一样把女儿送进首
屈一指的『上海女子大学』。

  所幸于涵对念书向来就有兴趣,早已不认同『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虚话。
父亲好面子的结果带给她一项天大的喜讯,她不负众望,以优秀的成绩考进了这
所高级学府。

  来到人生地不熟的上海,于涵原本是住校,后来认识了林宛怡,两人成为无
话不说的手帕交,升上二年级后,她便在林宛怡的介绍下,搬到她伯父位于九滩
坡的空房暂住。到目前为止,她很满意这样的生活,虽然有点孤独却不寂寞。

  「有什么关系,李威等会儿会过来接我。」

  在当时私交男女朋友仍是忌讳,不过李威与林宛怡的事可谓众所皆知,早不
怕别人说闲话。

  「李威他不是得整理教材,有空过来吗?」于涵问道。宛怡的男朋友是「清
华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也是师长眼中不可多得的好青年,因此常被教授指名到
家中辅助整理教材。

  「为了我,他什么事都得先搁下。」林宛怡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带点傲慢。

  于涵摇摇头笑了笑,正要说什么,班上另一位同学方雅芸也过来插花。

  「号外,号外!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怎么了?」林宛怡睁著半醉的眼看她。

  「清华大学三年级的男同学有几位也要来*问酒楼办庆生会,我们不再无聊
了。」她兴匆匆地说。本来嘛,清一色的女孩子,有啥趣味?

  「真的?那李威是不是其中之一?」林宛怡兴奋地问。

  「你哟,还真不害躁,一心只想著会情郎。」方雅芸吃吃低笑,暧昧地睨了
林宛怡一眼。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她仰头一望,眼睛陡地一亮,「瞧,说曹操,
曹操就到。他们来了。」

  李威果然也在其中,他一眼就看见了她们,于是带著一伙人来到她们这桌。

  「我有位同学要庆生,我就建议他来这儿,待会儿我就不用再赶场了。」他
笑著说道,林宛怡与他对望- 含情脉脉。

  「李威,我们是不是该留下空间给你们,转移阵地?」其余男生哄堂大笑。

  于涵顿觉无聊。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想离开又找不到借口。

  「少来了,你们就会耍嘴皮子吗?」李威瞪了同学一眼。

  就在这时候,二楼雅房内突然走出一个人,吸引了他的目光。

  「嗨,夏侯——」他放声大喊。

  夏侯秦关闻声回首,意外地扬了扬眉,「好小子!你老爸呢?最近怎么都没
来这儿找我比酒?」

  「他啊,早吓坏了。」李威抓抓后脑,颇为汗颜。「我爸自从几次成为你的
手下败将后,酒胆也怯弱了不少。」

  他那个嗜酒如命的老爸因为听闻夏侯秦关天生一副好酒量,就三番两次跑来
挑战人家,但每次的结果都是他前来酒楼将老爸扛回家。久而久之,他和夏侯秦
关也熟识了。

  「真的?」夏侯秦关深觉诧异,拉了张椅子与他们坐在一块儿。他看了看另
三位上海大学的女学生,调侃道:「人家是来我这儿举行校庆晚宴,你们这几个
男生来干嘛,乘机约会啊?」

  他这话一出口,立即惹来在座众人不自在的表情,只有林宛怡仗著几分酒胆
回道:「我们刚好三对三,成一组相亲团。」

  「那我不就变成多余的一位?」夏侯秦关开玩笑的表示!拉开椅子作势离去。

  从他一现身,目光便锁在他身上的方雅芸连忙开口挽留,「你怎么会是多余
的?他们那几个臭男生哪比得上尔雅出众的你。」

  三名男生顿时发出嘘声,「瞧你,倒挺像个花痴的。」

  「你们说什么?」她立即腰嗔怒。

  于涵简直受不了他们无意义的拌嘴,她不停看著腕表,无聊的玩弄著紧握在
手中的丝绢,一心只想找机会离开。

  突然间,夏侯秦关的一句话让她心口莫名一震——「没办法,我天生就是让
女人失心、失身的男人。」

  她霍然抬起眼帘,首度专心凝视眼前的男人。他有张宛若刀凿的刚棱面孔,
邪俊的五官布于其上,整个人透著一股狂野不羁的气息。

  他的确有让女人为他失心、失身的本钱。于涵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陡地生
出一股动,微漾涟漪。

  再观察他举手投足间,潇洒恣意、十足玩世不恭的浪荡样,却紧紧扣住她的
心弦,令她舍不得瞬眼。

  他口才一流、主控全场,博得宛怡与雅芸无数笑声,完全遮蔽了李威与另两
位男同学的光彩;然而三个男生却毫不在意,甚至把注意力全放在高谈阔论的他
身上,与另两位女人一样专注……

  「你似乎快把我给看穿了,研究够透彻了吗?」

  毫无预警地,他忽然转首,以一种肆笑的眼光凝注她。

  「啊?」于涵才刚喝进的汤汁,突然一个反冲卡住气管,她连忙站起蹲到角
落猛咳,咳得满睑通红,几乎窒息。

  「你没事吧?」夏侯秦关上前,轻拍她的背脊。

  「咳……别碰我……咳……」呼吸虽顺畅了些,但她仍止不了咳,几乎把肺
里的空气、胃里的东西全咳出来。

  她转过身,双手捂著嘴不停咳嗽,一面睁大已咳出泪雾的眼,像防贼似的直
盯著他,似乎害怕他再一次靠近。

  「你这个女孩子真奇怪,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夏侯秦关收回手,后退一
步与她保持距离,铁青的脸色明白表现出不悦。

  「不……不用……咳……」她逞强地拒绝。

  「于涵,你是怎么了?」李威关心的走过去想扶她。

  「李威,谁要你多事!」林宛怡喊住他。女人的善妒与提防心让她醋意大发,
她脚步不稳地走向于涵,「你怎么回事啊?」

  「对呀,什么时候你也会耍这种不高明的手段,好让男人注意你?」方雅芸
的口气酸溜溜的,只当这世上所有女人都如她一般,总是处心积虑、想尽办法吸
引诱男人的眼光。

  于涵眼前一眩,只觉头重脚轻,想辩驳又无力开口。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
念头——离开,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亟须呼吸新鲜的空气。

  「对不起……我想先离开了。」她虚弱的挤出这句话。下一秒,她已抚著心
口冲出了酒楼,将林宛怡的叫喊声丢在身后,两腿拚命移动,奔向她认为安全的
地方。

  刚刚那阵剧咳已抽走她体内所有的力气,此刻她心跳如擂,彷若将震碎她的
五脏六腑。

  才转过街角,头昏脑胀的她已支撑不住地走进一间花铺求援。

  「我要水……喝水……求你……」她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扣住喉头,脸色苍
白得像快断气般。

  「小姐,你别吓我啊!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拿水。」卖花的妇人被她那模
样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冲进屋里倒了杯茶出来,「水来了!」

  于涵捧过茶杯,就著杯缘大口喝了起来,那急切的喝法让好心的妇人捏一把
冷汗。

  「慢慢喝,别这么急,又没人抢你的。」

  喝光杯中茶水,于涵顿觉舒坦多了。她转向卖花妇人,感激的说:「大婶,
谢谢。」

  「你没事吧?」妇人仍不放心,「想不想躺一会儿?我女儿不在,你可以去
她房里休息一下。」

  于涵摇摇头,微笑道:「不用了,谢谢您的茶,我已经好多了。天色已暗,
我也该回家了。」

  「小姐,可以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不用,谢谢。」再次道谢之后,于涵不再逗留,迈著虚弱的步子离开
花铺。

  她脚步蹒跚,脑子里轰隆作响,充塞著夏侯秦关所说的话我天生就是让女人
失心、失身的男人。

  为何这句话会带给她这么大的震撼?她不明白,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她连
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己在她心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于涵拖著疲惫的步伐,往九滩坡的方向前进。不知不觉中,路边的人烟渐稀,
嘈杂声消褪,让她顿觉惊悚。

  九滩坡是上海滩最偏僻的角落,因地势较低,易酿水患,平日多为混混杂处
之地,住家并不多。因此一到夜晚,除了三两个在街角聚赌的瘪三,路上几乎找
不到人迹。这也是当初她能以低价在这里租到屋子的原因。

  她应该叫辆黄包车载她回来的,但这时后悔也已来不及了。

  于涵双臂环抱胸前,紧紧抓住凸自己,并且加快脚步,只希望能在最短的时
间内冲回住处。

  由于她低头直盯著自己忙碌的双脚,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路边停了辆马车,直
到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的磁性嗓音——「你跑去哪儿了?让我等了好久。」

  于涵整个人突然僵住。她再健忘也忘不了这个深深影响她的感官,刺激她脑
袋频频作疼的嗓音!

  她假装没听见,拔腿就走。

  「喂,你这个女人还真固执,这是干嘛来著?」他跟在后头,却也不追上,
蓄意以慢条斯理的步伐折磨著她。

  听见后面跟来的脚步声,一步步沉著有力,像极了索魂使者,于涵惊慌之下,
双腿渐软,最后砰地摔倒在地上。

  「你这个女孩子,长这么大了连走路都会摔跤?」他在她眼前五步之遥处定
住,带著一抹荡肆笑容,好整以暇地凝睇著她。

  「别过来,我没事……」她脸色惶惶难安,呼吸又急促起来。

  「你很怕我?」他又笑问。

  于涵咽了下唾液,像被什么击中般,脸上有难掩的痛苦。

  夏侯秦关浑身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深邃的眼带著智慧,一抹微笑透著温柔,
却掩不住对她高度的兴趣。

  「怕我让你失心又失身?」他挑挑眉,笑容可掬。

  于涵没防到他会有这一问,吓得呆愕住,空气中漫开不安分的诡异因子。

  「于涵,沉『鱼』落雁、『涵』蓄柔美。」他以沉静且略带危险的眼神凝视
她。

  于涵期期丈艾的道:「你不用卖弄……那些诘屈聱牙的字眼,我……我该回
家了。」

  「我送你。」他大方地表示。

  「不……不用,就快到了。『她拖著虚软的身子起身,才刚站直,两腿就直
打颤,泄了她的底。

  他双臂交错,斜倚在路边砖墙,饶富兴味地看著她逞强。

  于涵假装无动于衷地从他眼前走开,哪知才迈出第一步,便一阵虚软地直直
往粗糙的地面跪下。

  就在她白皙的膝盖即将撞上地面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臂突然插进她腋下,
撑住她下滑的躯体。

  夏侯秦关贴在她胸前的大拇指乘机抚弄她俏挺在合身短旗袍上的乳尖,于涵
吓白了双唇,却推拒不了他的侵犯,不禁泪沾衣襟。

  「你我根……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以川走……走开!」她不知哪儿来的
力气,猛地挣脱他的怀抱,往墙角躲了去。

  「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我知道你叫于涵。」这是他刚才向李威问来的。

  「可是我不知道你——」

  他打断她,英挺的脸庞瞬间敛去撩戏狂态。「我自我介绍吧!我复姓夏侯,
名为秦关,刚刚你们所待的那间酒楼便是我的。」

  「我……我没白吃……」她轻抚胸口,不断深呼吸。

  「我没说你白吃。」夏侯秦关眉头一挑,直觉她说话愈来愈有趣。

  「既然如此,你何苦对我穷追不舍?你……你走,我已经让雅芸误会我了,
你……你不要害我。」于涵注视他的明眸满是提防之色,尚未从他刚才轻佻的调
戏中恢复冷静。

  「我也没有害你的意思啊!见你咳得那么厉害,连一口水也没喝就冲出去,
你是我酒楼里的客人,我怎能放任你就这么跑了?如果你半路出了意外,我可是
有责任的。」

  见他边说边走近自己,于涵的脸色逐渐发白、泛青。

  「你真的很好玩,我又不是猫,你也不是耗子,干嘛怕我怕成这样?我又不
会吃了你。」他捏著她的下巴,耐心等待著攻击时机到来。

  谁说不会吃了她?他这副样子就像是猎食者,威胁著要将她撕碎!于涵吓出
了两行泪,因为夏侯秦关那张笑脸让她联想到黄鼠狼。

  「我不是你的责任,你也不用管我是耗子还是猫,我……我要你走开,别再
管我了好不好?」她频频摇头,企图甩开他的手,怎奈他的手指就像钢钳一般,
钳制著她的下巴,怎么也不止月放。

  「我若不管你,你一定走不回家。要不要赌一赌?」

  他唇角带著一丝戏谑,俊脸贴近她,在她耳侧敏感点呵气,并伸出舌尖舔舐
她的耳窝、耳垂。

  于涵的粉脸问过错愕,随即被他手指的热力烫得酡红。「你……我可以走,
你……赶紧离开我。」

  他撤了手,晚风吹乱了他的发。「好,你走。只要你能从我眼前消失,我就
不再管你。」

  于涵双手置于身侧,紧紧握拳,不相信地问:「你真的不再跟?」

  夏侯秦关低柔的嗓音夹著一抹嘲谑,「只要你别再摔倒在我面前,我可以放
你走。因为你既已恢复,就不再是我的责任。」

  这女人不仅好玩,还有一张清纯动人的脸孔,在他二十八年的生命里还不曾
遇过这样的女子。她挑起了他征服的欲望,他要征服她对他的胆怯。

  发现他的笑容愈来愈诡谲,于涵赶紧后退一步,「我这就走……」

  她不敢再耽搁,回身立即就跑。少了墙壁的支撑,不过四、五步,她就双腿
一软,直直跪跌在地上。

  她在心底不停呐喊,快走,快起来……绝不可以在他面前认输!

  像他这样倨傲的男人,绝不可能和她是同一世界的人,但为何见到了他仍会
让她止不住的颤抖与心悸?

  站起来,快站起来!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葛,但是虚软的双腿怎么也使不
出力来,怎么办?

  「别逞强了。让我送你回家吧!」

  夏侯秦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侧,不经她同意便打横抱起她,将她安置在
马车上。

  于涵无奈地缩在马车一隅,防卫地看著他邪气阴柔的脸庞。

  他扬鞭驾著马车前进,突然转首看她,黑眸中增添几抹邪味,改变了原本无
害的表情。「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怕我?是我长得很可怕,很难看?」

  于涵垂眼避开他的注视,体内某条情弦似被拨动,心口也连抽了好几下,就
怕他继续追问。

  「说,为什么?」他并不放过她。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表示我并不是那么可怕罗?」他抽丝剥茧般追问。

  她小脑袋愈垂愈低,呼吸变得急促。

  「那我懂了。」他暧昧地顿了两秒,扬声宣布,「因为你爱上我了,这个结
果令你害怕。」

  「没有!」于涵猛然抬头否认,轻颤的眼凝上兴味十足的男性眸子。

  「你真令我伤心啊!一点也不体谅我在大街小巷中找了你那么久,连句贴心
话也舍不得说。」他佯装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摇头大叹。

  「你可以不用找我,我……我不是你的责任。」他是如此靠近,使她全身血
液已不能控制地快速流窜。

  「除非证明你安全无恙,否则你就是我的责任。刚刚我就像疯了似地到处打
听你的踪迹,但是得到的结果全都令人失望,所以我只好驾著马车在街上乱闯,
只盼能与你不期而遇,怎奈事与愿违,好运似乎都与我失之交臂。」他叹了口气,
俊磊的面容上却无半点哀矜之色。「在完全没辙的情况下,我只好在你回家的必
经之路上等你。」

  「你知道我住哪儿?」她蹙眉往后挪,躲开他全身散发的霸气。

  她虽单纯,却绝非呆蠢,多少能由夏侯秦关邪魅的眼光中看出他掠夺的意图。
可是她想不透,一无所有的她,怎会有他要的东西?

  夏侯秦关睇著她微笑,「既然我能打听出你的芳名,你的住处自然也唾手可
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你是问宛怡她们的?」果真如此,她岂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错。怎么,这又是哪儿不对了?」他突然拉紧缰绳,紧急煞住马车,于
涵来不及提防,撞进他怀里。

  「你放开我!」她拚命挣扎,却引发夏侯秦关玩弄她的兴致,铁铸一般的双
臂环得更紧。

  「拜托,是你自己对我投怀送抱的,我不过是顺你意,给你一个温暖的臂弯,
你还有什么好嫌的?」他不轨的笑痕加深,谑睇她紧张防备的神情,附在她耳畔
加上一句,「还是你要得更多,像这样……」

  冷不防地,他夺走她的初吻,舌尖挑弄她的唇瓣,诱惑她为他开启。

  「别……呃……」于涵挣扎著发出抗议,他却乘机将舌头窜进她嘴里,大胆
地探索著她的甜美,与她的舌缭绕纠缠,彷若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

  遭到他无礼侵犯的于涵,骇得猛摇晃著头,全身不由自主的抽搐与轻颤。

  天,大半夜的,若是给别人看见,那她……

  「别乱动!」他掐住她下颚的力道加重几分,微扬的唇角会带著侵略的快感,
与征服的得意。

  「唔……」他肆意又狂野的吻令她躁热,浮上心头的更是无助的惶恐,不禁
逸出一声咽。

  又过一会儿,他终于撤离她的唇,柔声诱哄著,「别这样嘛!人家不过跟你
开开玩笑,就一个吻而已,相信你不会那么小家子气吧?」

  于涵手抚著自己颤抖红肿的唇,抽噎地说不出话,带水的双眸瞬也不瞬地定
凝著他。

  「别哭、别哭,你家不是到了吗?」

  他的话令她全身一窒,气血几乎逆流。原来她的住处早已到了,她却不知情
的留在车上让他戏侮!

  看了看四周漆黑的景物,她找到自己住屋的位置,不顾一切地跳下车,跌跌
撞撞的奔去。

  夏侯秦关坐在马车上畅怀大笑;突地,那笑转为一股决心。

  他要改造这个女人,让她也像其他女子一般离不开他,为他失心、失身。

                第二章

  于涵跌跌撞撞地回到她所租赁的小屋,立即将门上锁,背部贴著大门,重重
喘息。

  怎么搞的?她的世界怎么突然变了?为什么会多出一个这么霸道的男人来?

  不,他不属于她的生活圈,只是偶尔飘来的一片云,留滞片刻后又将飘走,
她不必将他放在心上,根本不必。但……身受如此大的冲击后,她又怎能说不在
乎他便不在乎呢?

  叩,叩——听见敲门声,于涵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她远离门板,全身簌簌
发抖地问:「谁?」

  「是我,李威。于涵,你还好吧?」李威停下敲门的动作,关切地问。

  「李威?」她已提到喉头处的心瞬间落回原位,然而捂著胸口的双手仍止不
住颤抖。稍稍平顺不规律的心跳后,她缓缓将门打开,看了看李威身后才道:
「宛怡呢?她怎么没和你一块儿来?」

  「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了,我送她回家后便急著来看你。」李威担心地看著
脸色不太好看的她,「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自己从酒楼跑掉时的模样有多让人
担心,就连夏侯大哥都出来找你。」

  一听见『夏侯』二字,于涵有如被人在头顶打了一记闷雷,震得当场呆愕住。
「他……他在哪儿?他还没走?」

  「他?你是指夏侯吗?我们一块儿出酒楼的,但之后就没再见到他。你怎么
了?于涵。」李威狐疑的问。

  在他印象里,于涵一直是温柔端、娴雅有礼的好女孩儿,更难得的是她独立
聪颖、懂得进退。只身在外的她,就算遇上困难,往往也能运用智慧去解决难题。

  像今天这样子失魂落魄、仓皇失措的于涵,是他从未见过的。

  「没……没什么。」于涵觉得自己需要休息。她不能再这么神经质了。

  「你真的没事?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送你去洋医院看看,打支针会好些。」

  李威想进门,却被她挡在门外,「孤男寡女,你别过来,回去吧。」

  「你……我关心你啊!」李威大失所望,更感到意外。在学校里他一向是众
多女同学爱慕的对象,不知有多少女子希冀得到他的关爱,而于涵却刻意与他划
下距离。

  「你已经有宛怡了,不能——」

  「我跟她根本没什么,是大家在乱点鸳鸯谱。」李威急著辩解。他从没想到
会因为林宛怡丧失追求其他女子的权利。

  于涵大惊失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若和她没什么,为何要送她回家、
接她上下学?你现在说这种话简直不是人说的!」

  他们早就是众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宛怡对他更是说不出的依赖,以为两人毕
业后就会走上结婚这条路。

  没想到在李威眼底,这段缘分只是「没什么」!

  「我不过是基于朋友情谊送送她,难道这也有错?」

  「是没错,但她对你有情难道你看不出来?」于涵气极了,刚刚被夏侯秦关
逼退的勇气这会儿一古脑全回来了。

  「是看得出来。但其他女同学一样对我有情,难道要我照单全收吗?」李威
也被逼急了。

  「你走,你根本不可理喻。」于涵受不了他找的理由,气得下逐客令。

  「你……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就和宛怡拉远距离,甚至可以不再理会她。」
李威急得口不择吉口,忽略了干涵渐渐铁青的脸色。

  「你走!」她已不愿再浪费唇舌。李威自私自利的话让她反感极了,才刚平
复的胸闷又隐隐作疼。

  李威神色一僵,「于涵——」

  「你走……」她指著门外,己战栗得说不出话。

  「于涵,你怎么可以——」

  「离开我这里!」说完,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立刻将门给关上。

  李威的骄傲受挫,在门外恨恨地说:「我想雅芸说得对,你不过是在要手段
吸引男人的注意。」

  于涵身体陡地一僵,血液整个逆流至头顶,几乎令她站不住脚,一股委屈深
深锁在喉间,像是要窒息般!令她好痛苦……

  李威看不见她苍白的脸色,仍口吐尖锐的话语伤害她,「你继续骄傲好了,
总有一天你会遇上一个让你失心的男人,让你尝到伤心的滋味。」

  她愣愣地待在原地,李威所说的每个字就像烙铁一样,深深印在她心版上,
再也无法抚平。

  于涵一夜无眠,拖著沉重的步伐好不容易走到教室,才在位子上坐定,方雅
芸调侃的声音便在她耳畔响起。

  「大家来看,昨天在『红庆酒楼』演出『西施捧心』的女主角来了,咱们鼓
掌欢迎吧!」

  她就是看不过一向以『冰山美人』著称的于涵抢了她的锋头,竟然连酒楼那
位英俊潇洒的老板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雅芸,你干嘛这么说于涵,她又没招惹你。」林宛怡看不过去,便为于涵
说了几句话。

  方雅芸冷哼一声,「宛怡,你别傻了,小心你被人背叛了都不知道。」说著,
她的眼光若有所指的瞟向于涵。

  于涵猛抬眼,对上的便是她那双满是怨怼的眼神。她不明白,方雅芸说这句
话有何用意?

  林宛怡不放过地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涵和我的感情那么好,她
怎会害我?」

  「我是指你的李威呀。昨天夜里很晚了,还有人看见他从于涵的住处走出来,
你说可不可疑?」方雅芸不疾不徐地嚼著舌根。只要扯上男人,女人间的友情根
本就薄如只,只不过一丝风吹草动。

  「什么?!」林宛怡猛然回头瞪著好友,「于涵,她说的可是真的?李威昨
晚送我回家后,又去找你?」

  她就像打翻醋坛子的女人,紧拽著于涵的衣袖,追问个不停。所有的理智、
冷静都在这个消息的冲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于涵无法为自己辩解,但事实并非像方雅芸所说那样呀!

  林宛怡惊退了一步,「你承认了?」

  「不是的,宛怡你听我说,李威昨晚是曾经来看过我,但他纯粹只是基于朋
友的关心,甚至连屋子都没进来,只在门外看了看我就走了,你千万别误会!」
于涵著急的解释。

  李威昨晚的话虽然伤人,但绝比不上宛怡对她的误会严重,她在意这段难能
可贵的友情,她不要失去宛怡这个朋友!

  「是这样吗?」林宛怡半信半疑。

  「你就是那么好说话,哪天被人卖了,你还帮著数钞票呢!」方雅芸忙著在
一旁挑拨离间。

  林宛怡迟疑了一会儿,才反驳道:「雅芸,你别乱说话。我相信于涵,她不
是那种人,你别因为成绩比不过人家,这次英文朗读的资格被她拿去了,就故意
和她过不去。」

  「你……好,等你吃了亏,可别在我面前哭诉!」方雅芸冷哼一声,甩头离
开她俩的座位。

  「宛怡,谢谢你的信任。」于涵吁了口气。才不过一天时间,她就深感疲累,
几乎吃不消。

  「你别谢我,我并非百分之百信任你。这件事我会去查,绝不会当个帮别人
数钞票的傻子。」林宛怡心中的疙瘩难以消失,仍抱持著三分怀疑。

  「宛——」

  「别说了,作业我还没做,没空理你。」她低头在作业簿上振笔疾书,不再
看于涵一眼。

  于涵叹了口气二连被两个同学杯葛,她已不知道未来的校园生活将会如何阴
暗、难过了。

  好不容易撑了一天,终于捱到放学时间。于涵手捧著书,漫步在防波堤上,
只觉得心灰意冷。她真想就这么放弃学业,回老家去,但转念一想,剩下两年即
可毕业,再怎么难熬她也得撑过去。

  「你好雅兴,在这儿欣赏波涛汹涌的壮观景色啊!」

  一个声音敲进她脑门里,于涵惊恐得差点又瘫软在地上。她紧紧攀扶著木栏
杆,慎防自已栽进水里。

  「你是真冷漠还是假倨傲?」夏侯秦关含笑走近她。

  他每接近一步,她的心就狂跳一下,血液在血管内急速乱窜,令她紧张得几
乎昏厥。

  「你还真是胆小,瞧你的腿己抖成这样了。」他眼神带著诡魅光芒,轻浮地
梭巡她露在月牙翠绿边旗袍外的一双小腿。

  发觉他带著荡肆狎戏的眼光直打量自己的身子,于涵刻意伪装的冷静登时崩
溃,她虚弱地撑住自己险些下滑的身躯。

  「你真是让人受不了。」夏侯秦关一个箭步趋前,拎住她一只手臂,搀著她
下坠的身子。

  「你……你别碰我,走、走开!」她疯狂的挣扎著,一心要赶他离开。「我
和你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何必如此纠缠我?」

  「你这个小女人,怎么老是说不听呢?我们怎会不认识?昨晚我不都摸过你、
吻过你了?」他笑看美人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娇态,居心深沉难测。

  「你怎么那么……那么……」于涵的话梗在喉间。

  「那么什么来著?」见她支支吾吾地,更加挑起夏侯秦关逗弄她的欲望。

  「那么无耻!」她终于说了出来,但也已像被抽干气力一般,浑身虚脱无力。

  都是他,让她原有的生活变得荒腔走板,为什么他要出现在她原本平静无波
的世界里?

  「看著我。」他扳过她避开的脸,强迫她对住自己的眼。

  于涵看见他眼底蕴涵的戏侮之色,战战兢兢的说:「有……有那么多女子喜
欢你,你就……放过我吧。天色要暗了,我……我要回家。」

  「可惜的是,我就是喜欢你。」他的薄唇勾出笑意,「走,我带你去吃饭。」

  「不,我不去。」于涵生气的拒绝。难道这男人连她的食衣住行都要介人才
满意?

  「你非去不可。」他低柔的嗓音夹著「抹坚决,命令般说道。

  她秀眉拧蹙,疾退数步?避他不善的骚扰。

  「喂,小心——」他飞快抽出腰间鞭绳朝她一抛,勾住她险些翻栏坠海的身
子,紧接著用力一拉,她便被绳儿乖乖缚捆在他怀里。

  「你放开我,我说不去就是不去——唔……」

  夏侯秦关堵上那张抗议不休的小嘴,他已一天没尝到她的甜美,现在他得一
并补回来。

  于涵的脑子一片空白,全身亦是虚软无力;他的唇舌将她的意志粉碎,移转
至她胸前的手更令她销魂……

  长堤上相拥的俪影在满天红霞的衬映下,显得格外诗情画意。

  「走,吃饭去。吃完饭我们再去山上看星星。」

  不待于涵应允,夏侯秦关己拉著她坐进轿车内,直驱租界地的英式餐馆。

  到了那儿,于涵发现里头全是穿著礼服的洋人,就连她身旁的夏侯秦关也是
身穿三件式的西装,看起来俊逸非凡。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寒酸样,不禁有些不知
所措。「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一点儿也不饿。再说,我可以自己回家下厨。」

  「你会自己下厨?」他挑起一边俊眉,幽深的眼底隐藏著一丝算计。

  「当然会了。」

  「那好,下次我要吃你亲手煮的东西。」他扬起嘴角,剔黑的眼瞳直视著她。

  于涵被他的话惊得往后一挪,却用力过猛,眼看著椅脚就要朝天,他及时伸
出援手,再次救了她。

  「你别老在我面前表演摔跤,行吗?」

  他这句话说来平稳,但闪烁的眼光让于涵很清楚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你离我远一点儿,我就不会——」她察觉不对,猛然住了口。这么说不等
于昭告天下,是他令她心慌意乱、失去冷静吗?

  「你要把我看成野兽,我也没办法。」夏侯秦关欺上一刖,脸上笑意尽敛,
邪恶地说。

  「你本来就是……」于涵正要反唇相稽,这时侍者端来了餐点,她发现吃顿
饭竟要用那么多餐具,不禁傻眼。

  邻桌几个洋人熟稔地使用著刀叉,姿态优雅地进食,显然把吃饭当成「门艺
术;但是这对向来一双筷子用到底的于涵而言,却是一种痛苦的虐待。

  见她半天不动地定在座位上,夏侯秦关饶富兴味地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如果是这样,我立刻帮你换一样。」

  「不用了。你是故意要给我难堪的,是不是?」于涵看著他双手有如行云流
水般地运用刀叉!恼怒得险些岔了气。

  「不会用西式餐具?那你就直说嘛,我教你就是了。」

  他整了下衣衫站起,绕到她身后,将她娇弱的身子圈在双臂间,而且故意压
低身子,品味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于涵屏住气,强压下心中陡升的惊恐,但是手中的刀叉却泄漏了她的心慌,
发出铿铿锵锵的碰撞声。

  糟,她简直是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镇定、镇定……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希
望自己冷静下来。

  「来,依常理,这种西式餐点大多是由外侧的刀又先用,循序往内递换。还
有,这杯是饭前开胃酒,如果你不胜酒力,可别一次饮尽,虽然它的酒精浓度不
高,但对初次品酒的人来说仍嫌强了些。」

  夏侯秦关温和低沉的嗓音宛如丝绒摩挲著于涵的心坎,使得她脸色泛红,犹
如发烧一般。她想抗拒的念头霎时溃决,听著他的指示,拿起刀叉循序渐进地使
用。

  突然间,她发现他的脸就要贴上自己,他的气息吹拂在她颈侧,令她冷不防
地打个寒颤。

  为抚平心头的悸动,她拿起酒杯往自己嘴里一倒,早把他刚才交代的话抛诸
脑后。

  「你这是干嘛?不是告诉你这酒只能浅尝,不能牛饮吗?」

  这开胃酒对千杯不倒的他起不了一丁点作用,但对于涵而言就大大不同了,
虽然醉不死她,也够她胡言乱语好一阵子。

  「这酒甜甜的,一点儿也不辣,你少吓人了。」嗯,喝酒果然可以壮胆。瞧,
她这会儿就敢大声跟夏侯秦关说话了。

  她突然拿起他的开胃酒,同样一古脑地灌进口中,夏侯秦关想阻止却已来不
及了。

  「你该死!」他剑眉挑高,不悦的瞪著她,「你以为把自己灌醉了,就可以
把我撇得远远的?」

  「我没有。」她挺委屈的否认,「一杯酒你也舍不得,那你干嘛还要请我来
这地方吃饭?打肿脸充胖子吗?」

  嗯……胃里似乎有股热力在翻腾,不断往四肢扩散,让她觉得又晕又倦。

  夏侯秦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已呈潮红的粉脸。「快吃点东西吧,否则你马上
就会醉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切了一小块烤鱼放进她嘴里,柔声询问:「味道如何?
喜欢吗?」

  于涵强忍著头晕,咀嚼了一下,那香味立即溢满口中- 稍稍淡化了喉里的苦
涩。「还……还不错,味道很棒。只不过工具大多了些。」

  她瞪著眼前微微晃动的刀叉,想切下自己盘里的肉,却怎么也不得其法,夏
侯秦关轻叹一声。

  「算了,我喂你吧!」

  他才刚喂了她一口,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真难得,咱们夏侯曾几何
时竟会做这种巴结女人的动作了?」

  他冷淡的转头一瞥,只见赫连驭展搂著一个洋妞的纤腰,脸上带著嘲弄的笑
意。

  「我巴结她?你说可能吗?」夏侯秦关以冷哼来回应他的多事。

  于涵瞪著眼前两个大男人,很想弄清楚他们在交谈什么,但迷迷糊糊的脑袋
却怎么也无将他们的话串连起来。

  「是不怎么可能。不过你的女人似乎对我颇有兴趣。」赫连驭展弯起唇使坏
地说道,以迷人的笑容回应直盯著他不放的于涵。

  夏侯秦关微微一笑,对著于涵轻喃道:「你的眼神别一直追著我兄弟不放,
我承认他是一表人才,但我也不错啊。」

  「兄弟?」她迟疑地问道。

  其实双眼含醉的她早已分不清谁是谁了,遑论她看的人长得是什么模样。不
过经夏侯秦关一提,她却更想弄清楚赫连驭展的长相,凝注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
专注。

  见她一双莹璨大眼依然紧黏著赫连驭展不放,夏侯秦关心底可有点不是滋味
了,情非得已下,他只好出台口恫喝。

  「对,而且他身边那个美女已经双眼冒火,你那么瘦弱绝对比不过洋妞的力
气,等会儿她若向你下挑战书,你可怎么办?」

  「洋妞?」她的眼光忽而往旁一转,吃吃笑了起来,「原来那个白色的东西
是人啊!我刚才还在纳闷,怎么会有面白墙在动呢?」

  噗的一声,夏侯秦关才入口的水整个喷到地上,就连向来不苟言笑的赫连驭
展也一反常态,仰天狂笑。

  幸亏那西方女子不懂中文,否则定会送给于酒一记粉拳泄恨。

  「我说夏侯,你的女人显然是醉了,害我刚才还得意半天,以为受到她的瞩
目。希望她没把我看成另一面黑墙才好。」赫连驭展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西装,
自我调侃道。

  「我现在才知道她酒品不错,醉了也不吵不闹,让人瞧不出来。」夏侯秦关
拿出襟前白绢为自己拭了下唇,深黑的瞳眸却锁在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你是打算把她灌醉后吃了人家?」赫连驭展嘴角掀起唯男人能懂的笑意,
神情带著几抹邪味。

  「你也看扁我了,我需要用这种方式得到一个女人?」夏侯秦关冷嗤。

  「事实摆在眼前,她确实是醉了。你到底是用什么给她喝的?」赫连驭展搂
在洋妞腰间的手猛一收拢,使她低胸礼服显露出的白玉凝脂紧贴自己。

  夏侯秦关一双贼眼直盯著那美景瞧,嘴里喊冤道:「我哪有用什么给她吃,
你瞧,她不就喝了两杯餐前酒而已。」

  「就餐前酒?」赫连驭展一副不敢置信的口吻。

  「没错,谁知道她酒量奇差。」

  「这么说来,你这位酒圣可得多多调教人家了。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了。」
赫连驭展看了眼已趴在餐桌上的于涵,摇头道。

  他才准备离开,夏侯秦关突然喊住他。「你打哪弄来胸前这么伟大的洋妞?」

  「你喜欢?」赫连驭展停下步伐,回首调侃道:「改天介绍几个给你认识,
不过桌上那个你可得先搞定才行。」说完,他搂著怀中美女,扬长而去。

  「什么跟什么嘛!我可是副帮主,怎么底下没一个人说几句好听话给我听?」
他瞥向趴在桌上打著酒嗝的于涵,蹙紧的眉松弛下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颊,
「丫头,醒一醒,待会儿咱们还要去山上看星星呢!」

  「不……不去,想睡觉……」她呓语著。

  「不行,看完星星再睡。」他以指腹爱抚著她酡红的双颊,俯身在她娇艳欲
滴的红唇上轻点了下。

  「不……我头好疼……」于涵昏昏欲睡地揉著太阳穴。

  「好吧,那我们离开这里。」看来这顿饭也只能这么不了了之。扛一个女人
走出餐厅,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呢!

  出了餐馆,他将她架进车内,却没有立即发动引擎,只是坐在她身侧看著她
因痛苦而不停扭动身子,嘴角勾起讪笑。「喂,很难过是不?」

  「好热……全身又热又难……难过……」她不停拉扯自己的衣领,不小心扯
开一颗钮扣,露出雪白的颈下春光。

  「你是在勾引我吗?」夏侯秦关按住她不停挥动的小手,眼带邪魅,「如果
你亟欲解脱,那咱们换个地方。」

  他不再犹豫,发动车子直驶山顶。那儿有栋小屋,是他专用的休憩地点,他
已不知和多少女人在那儿翻雪覆雨过。

  当然,今晚也不例外。

                第三章

  于涵一触及床上的软被,便下意识的住它靠了过去,紧紧抱住它。她身上的
及膝旗袍因这动作高高掀起,露出粉白的小裤。

  夏侯秦关喉头一滚,意味深长地瞅视她。「小女人,我是不想如赫连所说,
趁你迷迷糊糊时要了你,但你分明是在诱惑我嘛!」

  于涵虽然喝醉了,所幸饭前酒淡薄,酒醒得特别快。经过两个钟头的车程,
她已渐渐找回一丝意识。

  「怎么搞的?我……刚刚是怎么了?」她似乎想不起来之前所发生的事。

  「你终于会说话了。」他坐在床侧,唇畔噙笑,彷若一只正等待著猎物清醒
的冷魅狂兽。

  于涵倏然睁开杏眸,零碎的片断记忆慢慢集中,她想起自己好像是喝醉了,
可是现在……

  「这是哪儿?!」她猛然弹跳起来,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坏了。她……她怎会
和他在同一张床上——「别紧张,这是我的地方,你躺的是我的床。」他依旧挂
著抹邪笑,故意以暧昧的语句误导她。

  「我……」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全被惊悚所取代。

  「也就是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他故意骗她。

  「你……」于涵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虽有些凌乱,但都还穿在身上,
「你骗我的,是不是?」

  他眯起眼,嘴角勾勒出若有似无的笑痕。「看来你还不算太幼稚。你应该还
是处女吧?」

  这肆无忌惮的问话撞进她的胸口,令她激愤又难堪,「你这个无耻之徒,滚
开!」她一激动,脑部抽疼的感觉更严重了。

  「你叫我滚?拜托,这里可是我的地方。」他幽冷的眼神直盯著她瞧,形成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你……」天,好晕呀!于涵痛苦地抱住头。

  「别太伤脑筋了。虽然我已好久不曾醉过了,但也清楚宿醉的痛苦。闭上眼,
好好休息一下。」夏侯秦关将她推倒在床,柔声细哄。

  他的唇印上于涵红润的小嘴,一触及那股馨香,他的舌便狂野起来,盂浪地
深吻住她,以舌挑逗著她的齿与丁香小舌,诱出她一声喟叹。

  于涵只觉头昏脑胀、浑身炽烫,小腹恍若有无数个火球在滚动。残余的酒精
在脑部发挥作用,加强了欲火狂焚的效果,她以为自己就将燃成灰烬……

  她急急抓住残存的理智,拚命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当他的嘴巴松开,她立即喊出:「不可以!不行……」

  他蛮横地扣住她双手,两腿与她的纠缠在一块儿。「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
更不会在你带著醉意时得到你,不过是想给你尝点甜头。」

  「不——唔……」

  他又一次含住她叫嚣不休的小嘴,似惩罚般轻咬著她的唇,一手解开她胸前
盘扣……直到她双乳呈现在他眼前,他才依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转移阵地来到
她白哲粉嫩的凝乳尖端。

  「你到底想做什么?」小嘴一获自由,她便尖叫出声。

  「做爱。」夏侯秦关略抬起头,极具男人味的清磊脸孔划出一道笑纹,低沉
沙哑地说。「如果你愿意。」

  「不,我不愿——天……」她的拒绝化为破碎,因为他的唇疯狂地占有她的
乳头,舌如羽毛般轻轻掠过它,最后停顿在最挺的乳尖,舔舐吸吮著,诱发出她
体内封锁已久的热情………

  「我会让你改口。」他在那绽放的蓓蕾上呵气吐语,以两指夹住另一边轻轻
撩转,让它同样变得肿胀、殷红。

  「啊……」她忍不住呻吟。两腿间的火热好陌生,却令她产生说不出的渴望。
「我夏侯秦关从不勉强女人,只有让她们开口求我。」他的脸上满是自信。

  「放了我……」于涵哀求著。如果他不撤手,她绝无法全身而退。

  「偏不。」他黝黑的保瞳闪过两簇火苜,双手更加放肆地在她身上敏感处游
移。

  「夏……夏侯你停止……」她浓浊低喘,已是语不成调。

  「别紧张,我说过只是让你尝尝滋味。」他轻柔地向她提出保证,毫不将她
的抗拒放在心上,一手寻找她剩下的钮扣,俐落地一颗一颗解开。

  「不可以!」于涵的惊呼为时已晚,只一瞬间,她身上蔽体的衣物已被卸下,
仅剩亵裤。

  他低笑,「没什么不可以的,待会儿你就会主动求我了。」

  「你怎么这样……」她羞愧极了,忍不住抽泣。

  「我怎样了?」他托高她胸部,微眯的狭眸直盯著她雪白的诱人胴体,修长
的手指放浪地轻轻扯动凝丘上的粉蕊。「是这样?」他湿润的舌划过她白膂的颈、
饱满的胸、细腻的腰侧,最后停滞在她肚脐眼中恶土息地搅弄。「或者……是这
样?」他捧起她的娇臀,让她最隐密的私处对住他的眼,隔著底裤伸长舌头轻舔
那儿的柔软。

  「噢,天……」她全身痉挛,脸上羞怯的潮红已经渲染到胸前,连忙以手按
住自己下身唯一的蔽体物。

  夏侯秦关大笑,阻止她欲遮掩的动作,顺势揉搓她女性的幽秘。不「会儿,
她裤底已湿透,映出了粉红的光泽。

  「你好甜,也够热情的。」

  他起身离开,让于涵暂时松了口气,然而当他再回来时,她却惊讶地发现有
样异物抵在自己胯下!她睁大眼一瞧,原来……他竟已褪下所有的衣物,全身赤
裸地压在她身上。

  「你怎么可以!你说你不会……」她眼底燃起羞愤。

  「我是不会,但等会儿你一定会开口求我。」他讥讽地低笑。

  「别再逗我唔……」他将大拇指放进她日中,也含住她的手指,一阵酥麻由
指尖撩遍全身,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悸。

  「喜欢这种感觉吗?」他的唇包里缠锁住她敏感的指尖,凝视著她那张熨上
淡淡薄霞的悄睑。

  「我……」她抬睫,正对上一双戏谑的眸子。

  天哪!他到底还想干嘛?未经人事的她虽非傻得一无所知,但了解的亦不透
彻,为什么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这般令人抵挡不住?

  她好怕,好怕自己真会如他所说,变成一个低声下气恳求他的荡妇。

  「说,喜欢吗?」他邪恶地笑著。

  「不……我讨厌极了……」她味著良心否认,企图漠视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
狂肆感觉。

  「是吗?」他灵巧的手指钻进她亵裤内,揉捏著隐匿在花瓣顶端的蕾苞。

  「呃……」一阵狂喜泛过她背脊再流遍全身,于涵忍不住嘤咛出声。

  他唇畔掠过一抹笑意,慢慢加快手指旋绕撩逗的速度,带给她一阵阵莫名的
兴奋感觉。

  「还讨不讨厌?」他弯起一抹讽笑,在那柔蜜的穴口轻探。

  「不……」

  「不讨厌了?」他低嘎地笑出声,端睨她已烧得火红的粉脸,刚硬的脸部线
调徐徐柔化。

  「想不想偷尝禁果?就如同这般。」他伸长舌钻进她的耳穴中,隐喻道。

  于涵只觉得全身血液在体内冲撞,她无意识地点头,浑然未觉自己正发出荡
入骨髓的娇喘呻吟。

  夏侯秦关扬凝唇低笑,氤氲的眼对住她为欲望所覆的星眸,瞬间已将她的亵
裤褪离身。

  「让我看看你」「他分开她的大腿,看著她的女性为他肿胀、绽放。

  「别这样……」她羞红了脸,别过头不敢看他。

  「想不想让我进去?」他眯起眼,噙著邪笑,瞳底亦有火焰在燃烧。

  为了调教她,他可是忍欲多时,够伤身了。

  「进去哪儿?」她一脸懵懂。难道这些还不够?她都已经无颜面对他了。

  他嗤笑著,狎近她,以近乎耳语的音量说:「这儿呀!」藏匿在卷毛中的长
指恶意揉转了下她的禁地。

  「啊——」这小小的撩拨已让她禁不住浅喘出声。「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当真不懂。

  「因为这样你会很愉悦,会快乐得尖叫……」他又持续挑勾的动作。

  「呃……到底……什么东西要进去?」她断断续续地道。

  「做爱的正角——它。」夏侯秦关抓住她一只手抚上自己胯下的热铁。

  于涵好奇地一看,差点儿窒息。它……它好大啊!这怎么可以?

  「不,我不要,我承受不起。」她不敢想像它进人身体内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只知道一定很疼的。

  他突然狂肆大笑,狎近她的娇颜,「放心,我也不会那么急。只是逗逗你而
已。瞧你,吓成这样,今天不过是让你开开荤。」

  她怔仲了下,难掩羞窘又恐惧的道:「别,放过我……求你……」

  「求我『别放过你』?在下遵命。」夏侯秦关邪恶地扬眉讪笑,并恶意弄混
她的意思,颠倒她整句话的含意。

  于涵一惊,「不,不是!」她吓得想逃,却被他钳住小脚,动弹不得。

  她无助地咬住唇,咬得渗出血丝,全身战栗不止。

  「别虐待自己的唇。不如,你咬我吧!」他倏然低头吻住她自虐的小嘴,以
舌尖轻巧地分隔开她啮咬的动作,饥渴地吸吮著她的舌尖,挑逗著她的情欲。

  「快咬我啊,我喜欢的。」他在她口中轻吐暧昧言词,弄得她一身酥软,无
力抵抗。

  「求你……」她无力的低吟,红潮晕满全身,珠泪滚滚而落。

  「别哭,我这不是在做了吗?」他邪肆低笑,欣赏她紧张的模样,「别把全
身绷得那么紧,我答应过你绝不侵犯你的。」

  她哭泣著,「可可……是你已经侵犯我……」

  「你把我爱抚你的举止当侵犯?多少女人喜欢我这么做,我还得严格挑选哩!
你可是我唯一追求的一位。」他抽离她嫣红的菱口,来到她娇软的耳垂,探舌轻
吮住它。

  「呃……」她不由自主地拢紧双腿,全身热血澎湃。

  「为我敞开。」他轻声诱哄,双手如羽毛般爬上她白皙的大腿,催促著她。

  他炽热的眼光含著强烈的欲火,凝视她嫣红如醉的小脸。她的发在枕上披散
成网,呈现多情妩媚的风貌。

  长指顺著柔滑的肤触再次来到她湿濡的入口,来回爱抚著她的柔嫩。突然,
他将一只长指探进那柔如丝的甬道,轻轻触压那片薄膜。

  于涵倒袖口气,紧抓住他的肩,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疼。

  他烧红了眼,忍著如炽的热源,「放轻松。」

  大拇指加快捻挂画圈的动作,让她敏感的丘核因亢奋而变得又挺又硬,直到
她释出一股热潮,逐渐放松。

  夏侯秦关扬唇一笑,乘这空档又窜进一指,两指撑开她紧缩的穴口,引来她
呼痛一声。「好疼——」

  「如果是我那个进去,你的疼不止这些。别乱叫,这里虽没别人,但我听了
可会兴奋,到时候可别怪我食言。」他邪肆地威胁她,嗓音已呈低嘎,灼热的吐
息也渐渐粗重,全数喷在她敏感的耳里。

  「天……」当他的手指开始抽动,她忍不住从口中逸出细碎的呻吟。

  「别喊天,我要你喊我的名字。」

  夏侯秦关阳刚的脸上散发出掠夺的欲望,双眼专注在她柔媚撩人的表情上,
灵巧的指头瞬间加快动作,在她紧实的窄穴中一次又一次的兴风作浪。

  她想退缩,但他不允许。

  狂野情浪袭上于涵的血液中,她被一阵阵陌生的快感淹覆,发出一声放浪的
嘶喊。

  夏侯秦关眯起眼,明白她已达高潮,这才撤手,缓和自己体内翻腾不休的欲
火。

  他有些纳闷。已经多少年不曾有过这种几乎把持不住的感觉?

  今天竟会为一个青涩的处子弄乱自己做爱的章法,差点违背承诺,狠狠地要
了她。

  看来,这场游戏并不如他所预料般有趣。但天生渴望驾驭女人的劣根性,却
让他无法罢手。

  于涵惊恐地缩在墙角垂泪。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沦落至此,明知他只是计划让她一步步走到失身、
失心的地步,为何还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淫浪?

  他怎么会选上她?

  她不是很美,甚至有些土气,不像上海的女孩儿懂得打扮。一个像她这样平
凡的女子,怎会引来他的注意?

  于涵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你怎么了?哭成这样。我又没强暴你,也没得到你,你还是和原来的你一
样,并没少块肉啊!」夏侯秦关惬意地倚在床头,重要部位仅以薄毯一角掩覆。

  「我要回家……」她啜泣,却不敢看他。

  她不明白他所谓的「得到」是什么意思,他的行为明明就已到了亲密过头的
地步。

  至少……他看遍了她的身子,这就不对。

  「太晚了,今晚睡这儿。」他拍了拍身侧的空位,「过来。」

  「不,我要回去。」她固执地再一次声明。

  夏侯秦关轻扯嘴角,狞笑道:「行,有本事你自己回去。」

  于涵惊愕万分地望向窗外阒暗的无人山野。她不知这里是哪儿,要她怎么回
去?

  「你是故意的!」她惊恐的脸上多了一丝不谅解。

  「故意?」他伸手抠了抠耳,佯装没听懂。

  「难道不是?你故意把我带来这儿,就是要享受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的无助,对不对?」她颦眉怒斥,然而心却狂跳个不停,那冲撞的力道简直像要
穿透她的胸腔。

  她好怕,尤其是在他那双锐眸的逼视下。

  他冷冷一笑,「有进步,你会顶嘴了。」

  「你……」于涵又气又怕,一时竟说不出话。

  「好,你如果认为我带你来山上赏夜景、看月色是种诡计的话,你就坚强点,
走出我的视线,靠自己的力量回家。」他的脸上依然带笑,却阴沉危险得令人喘
不过气来。

  于涵抖著手穿上衣服,凭著一股傲气,她决定自己走下山。等下了山,也许
天色已亮,到时她再找人问路就行。

  「小丫头生气了?」他没拦她,任由她去。

  她微颤的手指好不容易扣好衣衫,立即冲向门口,临出门前他又恶意地补了
一句。「小心点,一个女孩子在山上乱跑,可别遇上什么野人,到时候成了人家
的甜点,你一定会后悔,因为没有男人会像我这么温柔待你。」

  于涵定住了脚,害怕如他所言遇上存心不良的男人。

  但继而一想,她留在这儿不是一样危险吗?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计后果地往屋外奔去。

  外头寒风刺骨,于涵仅著一件薄衫,哪抵御得了这种椎心的冷冽?她不仅身
冷、心冷,更害怕这深夜中的虫呜声。

  四周山路分歧,没有一条固定下山路径,再加上夜色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
指,她只好摸黑四处乱走,最后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夜风萧萧,营造出几许诡谲
的气氛,她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拚命的往回跑,却发现山野愈深,夜的魔障也
愈重,令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夏侯……」她想呼唤,声音却卡在紧束的喉中,怎么也发不出来。

  于涵双腿发软地靠在树干上,开始呜咽。

  「救我……我要回去……夏侯……」

  后悔两个字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她不该逞强离开木屋的,她会不会永
远都被困在这个山岭中?

  她终于按捺不住地放声嚎啕,几只黑鸟受了惊,纷纷拍翅飞起,发出骇人的
声响,把她吓得迭退数步,仆跌在地上。

  全身酸疼的她,仅能无助地梭巡著可逃的路径,狂风袭打在她身上,她觉得
好冷,冷得五脏六腑都要停止运作……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颤抖著唇,两排贝齿敲出恐惧的音律。

  树干上蜿蜒爬行的小黑蛇逐渐往下移动,滑溜地钻进她的领口,于涵瞠大眼,
整个人弹起来。

  「蛇、蛇!救命啊——」

  她不停抓著背部,却怎么也挥不掉那软冷湿滑的恐怖东西。

  「夏侯救我,不要不理我,我错了,我不该逞强跑掉……求求你……」

  她感觉到那不速之客直往下挪移,不禁更加著慌。

  「不、不要!走开,走开……」她害怕的猛拍背部,那条蛇却像是受了惊,
更加快速的在她身上游走。

  「不要……谁来救我?」她已是声嘶力竭,近乎歇斯底理地猛跳猛喊猛哭,
无人的山野只闻她凄厉的喊声。

  蓦地,身后草丛传来声,已经惊吓到极致的于涵冷汗涔涔。

  「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屋漏偏逢连夜雨,小虫欺负她,难道连
灵界朋友也不肯饶过她?

  不是她要来这里的,不是!为什么要欺陵她一个弱女子?

  眼看草丛中的黑影逐渐扩大,她连忙闭上眼,疯狂的发声尖叫,直到一个温
暖的胸膛拥住了她。

  「不怕、不怕、你怎么了?吓成这样!」夏侯秦关嘴角微扬,软声诱哄道。

  其实他早在一旁注意多时,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才迟迟不理会她的呼救,
哪知道这小妮子会吓得没了形象,在那尖叫不休。

  这样也好,她便知道躲他绝对不是聪明的抉择。

  「你……是你……」她闻出他特有的男人味,如青草、似旷野,令人觉得好
舒服。

  他并没不管她,还是出来寻她。当这念头划过脑海,她突然觉得好快乐,无
论她在他心底是哪种地位,至少他没有对她置之不理。

  背部的异样感觉让她再次大叫:「蛇!我背后有蛇,求求你……」

  「蛇?!我看看。」

  夏侯秦关转过她的身子,撩起她的衣服,揪出缠绕在她后腰的那条小蛇,往
草堆里一扔。

  「没事了,它没毒性,也不咬人,只喜欢在女人的身上游戏作怪,是一只色
迷迷的蛇种。」他咧唇微哂,亮出一口整齐白牙,安抚几乎吓破胆的于涵。

  「谢……谢谢你。」她依附在他胸前抖著声说。那只仍霸在她背后的温热大
掌熨红了的脸。

  「你真大胆,不是要下山吗?怎么净往深山里跑,害我找了你好久。瞧,好
好的睡眠时间被你浪费了大半。」他的话意宠溺多于埋怨,如阵阵暖流,熨平了
她受创的神。

  「对不起……」她抬起娇颜,含泪凝住他眼底深处,「真的对不起,是我给
你找麻烦。你不怪我吗?」

  「如果我说,我的确有怪你的意思呢?」他目光锁住在月光下肤色晶莹的女
人,表情带著几分纵容。

  「那你为何还来找我?」她惊魂甫定地望著他,不解的问。

  「虽气你,但又放不下你,很奇怪吧?别再逃避我的关心了,好吗?」他一
手搭在她的细肩上,另一手贴在她颊上,大拇指来回抚搓她细致柔软的樱唇。

  「你关心我?」她怯怯地问,害怕他的心情再度涌现。

  其实,她害怕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那句话——没办法,我天生就是让女
人失身、失心的男人。

  所以她胆怯、她逃避、她问躲,害怕自己会沉沦在他的魔力中无法自拔,终
至失身、失心。

  「当然。就像刚刚,你不就直喊著我的名字,根本离不开我?」他捧起她低
垂红赧的小脸,避重就轻的回答。

  经他一提,她又想起刚刚那胆战心惊的一幕,心口猛然紧揪。

  「不要离开我!」她排除对他的惧意,紧紧抱住她。

  「告诉我,你是怕黑,还是怕我?」夏侯秦关的嗓音低沉魅惑,宛如催眠音
律。

  「黑……还有蛇……魔鬼……」她窝在他怀里,略微颤抖。

  「那我呢?还怕吗?」他温和地牵动唇角,那低缓的语调再度攫住于涵的心。

  她终究还是深陷了,无可避免、傻里傻气的深陷了。

  「既然陷入,就不再怕了……」她低喃。

  「你说什么?」他眉头一皱,压低头。

  「没,我是说不怕了,不再怕了。」她清浅一笑,却不敢对未来抱持太大希
望。只因他太耀眼,如星星般璀璨;她太卑微普通,再夺目的星光也照不亮她的
人生。

  他们是两个差异太大的个体,她不知自己该不该怀抱梦想?

  「既已不怕,那接不接受我?」他以舌轻撩她的眉眼,柔情软语。

  「接受!」她瞠大水眸,心神还因他方才的调情有些恍惚。

  「对,让我追求你,做我夏侯秦关的女朋友。」他低缓的嗓音像魔咒般传出!
唇畔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嗯?」

  「可以拿真心以对吗?不要只是骗我心、骗我身。」她的脸上漾满希冀。

  他眼神微沉,但仍不动声色地拥住她,「你说,你那么天真单纯,我舍得骗
你吗?」

  于涵点点头,露出甜腻的笑,「好,我接受你的追求。」

  「这才对。」夏侯秦关揉揉她的头顶。「我们回去吧!」

  「四处都那么暗,你知道走哪条路吗?」她甚至不明白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除非有孙悟口的火眼金睛,否则还真不容易办到。

  「看星辨位,再加上你那高分贝的尖叫,想不知道都难。」他嘴角扯出一丝
俊朗非凡的笑容,低头舔著她秀气的耳蜗。

  她蓦然羞红了悄脸,迷惑于他的清俊神采,「我是笨……」

  「不,你一点儿也不笨。能让我著迷的女子,哪能笨?」他语气徐淡温柔,
唇边却划出一弧她不能理解的讪意。

  听见他的话,于涵知道,她已完全困在他的魅力之网中,再也抽不开身了。

  「我真的令你著迷吗?」她又喜又忧;喜于他的甜言蜜语,忧于明知是甜言
蜜语却还要相信他。

  「若非如此,我何必追你追得那么辛苦?把女人最擅长的胡思乱想收起来吧,
回去屋里后我会好好告诉你,你有多令我著迷。」夏侯秦关淡淡地道,沉稳的神
态瞧不出他的心思。

  于涵只好被动地跟著他走。她告诉自己,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用心去经营
这段感情。

                第四章

  回到木屋,天色已将明,于涵见小小屋内仅有他们两人,总是觉得有失礼教,
便开口道:「天快亮了,我们是不是该下山了?」

  「下山?还早呢!」他笑得邪谑。

  「可是我得上学,再不下山就来不及了。」她绞著手上的手绢,单薄的身子
因受寒而微微发烫,脑子也有些晕眩。

  「别去上什么学,明天再去补请个假不就得了?」他坐回床,闲逸的神情难
掩其绝佳风采。

  「不行,我随意请假,如果学校寄函去苏州家里,我会被爸妈给骂死的。」
于涵秀眉微蹙,柔柔似水的眼眸笼上一层忧虑。

  于家并不富裕,顶多只可视为小康之家。于涵之所以能来到颇负盛名的上海
女子大学就读,除了本身优良的成绩,苏州中学的校长书函推荐外,最重要的就
是于父肯变卖家产,为她筹措学费与生活费。

  虽然父亲的出发点是因为好面子,但于涵对他仍充满感激,也竭尽所能把书
念好,因此她来到上海近两年,无论刮风下雨,是否感染疾病,都不曾请过假,
是师长眼中的优良模范。

  所以,要她无缘无故请假是不行的,她会歉疚,会良心不安,更会遭到父亲
的责难。

  「你住苏州?」夏侯秦关愉悦地道:「难怪了。」

  「难怪?」

  「听说苏州出美女,难怪你是如此出尘脱俗,不似上海的姑娘那般俗气。」
他性感的薄唇弯起一道迷人的弧度,看她的眼神亦是无比多情。

  「要俗气也得要有本钱啊!」她聪明地反唇相稽。

  「你的气质与善解人意是千金不换的。如果你在意,就跟著我,我会给你你
需要的『本钱』。」夏侯秦关眯起深邃炯亮的眼眸,形成一道野心凝聚的金光。

  「既已答应成为你的女友,不就是同意……同意跟著你了。」她说来涩赧,
像只温驯的小羊。

  他眼中掠过一丝兴味,随即走向她,修长的手指滑过她冻似冰的双颊,却突
然惊觉她脸庞冰冷,额头却灼烫得很。

  「你病了是不?」他眉头一蹙,将她带到床边,「快躺下。」

  于涵听话躺上床,他则双手撑于她两侧,忧心地俯身看她。

  「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他人高马大的定在她上方,对她形成一股莫大的压力,于涵只觉脑子一片空
白,心也乱得不像话。「我很好,没有关系的……」

  「好个屁!你全身像火在烧。」他开始扒她的衣服,并且忘了形象地出口成
「脏」。

  「你干嘛?!」她吓得想坐起,却被他牢牢压制住。

  「你想死吗?烧得那么厉害,全身还包得密不透风,你懂不懂得散热啊?」

  「你懂?」于涵怀疑地看向他,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不放,「记得小时候生
病发烧,妈妈总是为我盖上几床大棉被,然后喝碗老姜汤,把汗逼出来,睡一觉
就没事了。」

  夏侯秦关停下动作,两手环胸。「你在质疑我的医学常识?告诉你吧,我有
个朋友是医学专家,他曾经告诉过我,发烧是不能用这种土方法医治的,偶一为
之或许有效。但也可能让病情变得更严重。」

  他说的朋友就是「风起云涌」的军师,也是众人口中的右护法——方溯。

  「那……要用什么方法?」她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似已相信了他的话。

  「刚才就说了,散热很重要。况且我们这儿只有一条棉被,更没姜汤,若要
逞强带你下山,两个钟头的车程太遥远,车身御不住寒气,太冒险了。」夏侯秦
关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行,我定要把你这身衣服卸掉。」

  「不……我不要……」他曾对她做的亲密举动记忆犹新,如果再脱光衣服,
她怕自己承受不了第二次。

  他扯唇一笑。拧了拧她的鼻尖说:「你刚刚答应我什么来著?还记得吗?」

  「我……」她点点头,「我答应让你追求。」

  「既然如此,又何必怕我?看来你对我仍抱著戒惧的态度。」他盯住她无措
的丽眸,一边剥除她身上的衣物。

  「我……我不怕了。」她深吸口气,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那就乖乖的别动,把自己交给我,只要记得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就成
了。」他的五官英俊如魔魅,嘴角浮出一抹诱人的笑。

  那笑犹如春天和煦的暖阳,照得她昏昏欲睡……

  夏侯秦关察觉到她的嗜睡症状,立即大喊:「喂,于涵你别睡!你不能就这
么睡著,太危险了。」他轻拍她的脸颊,却怎么也弄不醒她。

  「好冷……」她开始呓语。

  「冷?」他立即拿被子为她盖上,心里开始痛批方溯。

  臭家伙!什么散热,把好好的一个人都快散掉了!他妈的,回去不好好跟他
来个总清算他就不姓夏侯。

  只有一条被子压根起不了作用,于涵依然抖得厉害。夏侯秦关烦恼不已,忽
然脑中灵光一闪,将她全身衣物完全褪除,然后开始脱下自己的衣裤。不一会儿,
两人已袒裎相对。

  「来,让我煨暖你。」

  夏侯秦关将她拥人怀,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已冰僵的身躯,驱散被封锁在她
体内的焚热。

  她丰满的凝乳抵著他坚硬的胸膛,搔惹得他下身异常紧绷。哎,这个小东西
就是有挑起他欲望的本事。

  他抑制住进入她体内的冲动,只是紧紧地拥住她,直到她逐渐沁出汗水,额
上的灼人热度渐渐降下,才稍稍放开她。

  陷于沉睡中的于涵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却不经意摩擦到他两腿间早已蓄势
待发的热源。

  他未唤醒她,只是任由那暧昧的气息氤氲沉浮在两人间。

  「好热……」于涵半睡半醒地想推开他强而有力的身躯。

  他攫住她润白如玉的皓腕,「别动,是你自己说退烧得逼出汗,我正在卖力
为你逼汗呀!」

  于涵缓缓睁开眼,对住的就是他那对夹带兴味的眼眸,其中隐藏的侵略光芒
教她心慌,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听话,你忘了不再排拒我了吗?」

  他的软语令她心跳如擂鼓,在发现两人赤裸相贴时,她羞赧得全身都红了。

  「我……不太好吧,我——」

  「我会好好爱你。」他悍然打断她的话,眸光倏地变浓转沉。

  「我好渴,想喝水。」或许是紧张,她突然觉得好渴。

  他撇唇一笑,「想喝水?可以,你等会儿。」

  他并未松开对她的钳制,伸长手臂到床头柜为她倒了杯水,并将水杯拿到她
眼前晃了晃。

  「来,让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头不疼了,已经好了许多。」

  于涵想要接过杯子,他却将它移到她构不著的地方,还故意板起脸孔。

  「你非得那么不听话吗?来,把嘴张开。」

  他随即将杯子就口一含,执起她的下颚,意图已非常明显。

  于涵瞠大眼,「不——唔……」

  他的唇熨上了她,并乘她张口拒绝之际,将水哺进她嘴里。

  「怎么样?还渴不渴?」他噙著邪笑问道。

  她慌得直摇头,好不容易才吞下那满是他男性味道的茶水。「不渴了……」

  「但我渴了,你得喂饱我。」他一手握住她发育良好的乳房,张嘴含住敏感
的花蕊,猛力吸吮,感觉它在自己口中变硬、变凸。

  「我一直想告诉你,你身上有股浓郁的奶味,真是迷人。」他低嘎地说,另
只手邪气地揉捏著另一方丰满。

  他要呼唤起她深埋在体内的女性本能。经过方才的缠绵,他明白这小女人只
是未被唤醒,否则定然热情无比。

  「呃……」她不懂,他为何老爱这么对她,让她彷若在生死边缘徘徊,好难
受……

  「喜欢我这么对你吗?」他手掌滑过她的臀,摩挲她两股间的幽径。他已决
定这次定要得到她,而且是她心甘情愿。

  「我……不知道……」她只觉得全身火热,一股莫名的急切窒在胸口。

  「那这样呢?」他突然高举她的双腿,低头舔舐那满是热潮的私处。

  「夏侯——」天,他在干嘛?

  「别吵。我说过,我渴了……」他啜吮著她紧绷湿滑的女性地带,牢扣住她
纤腰的手不让她退却半分。

  「噢,求求你……」她颤抖著声音裒求,彷若已被烈火焚身。

  他不理会她的恳求,更放肆地探出舌直接窜进甬道,继续那销魂蚀骨的撩拨
手段,一再地旋转、拨弄。

  他的大拇指不断捻揉著那最敏感的一点,在她体内掀起一阵阵的狂涛巨浪,
几乎将她淹没。

  「嗯……」她的心全乱了,不自觉地抬高臀,想要更多。

  「天,你好湿啊!味道更甜……」

  他出其不意地将她的腿掰得更开,见那粉瓣收缩抽搐个不停,再也按捺不住
地将胯下的热铁缓缓注入她——于涵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身体一阵紧绷,忍不住
嘶喊出声。

  「不要——」她双腿下意识地一夹,将他仅存的自制力完全毁灭。

  「你该死!」他失控地奋力往前一败涂地部埋进她体内,引起她更疯狂的呻
吟。

  「夏侯——」

  他低头含住她叫嚷不断的小嘴,手指与她交握,缓缓加快速度。

  那定点的刺激令于涵产生更进一层的喜悦,发出阵阵荡入心骨的娇喘低吟。

  「将腿尽量张开,我可插得更深,你也会更愉悦……」他低声诱哄著。

  于涵照做,他两手托住她的臀,以一种最孟浪的角度狠狠戳刺著她柔蜜的处
女地。

  于涵彷似被他带到爆破边际,体内沉闷的引线一日「被点燃,那如泉喷出的
热情再也令她招架不住。

  随著他持续不休的深捣动作,她的理智也寸寸毁灭,最后化为一声声狂喜的
叫喊。

  夏侯秦关迷蒙了眼,氤氲了神智,直到她得到了数次高潮后,他终于忍不住
地将那热源喷射在她已充血的窄穴中……

  一直缠绵至晌午,又补了一眠,直到黄昏,夏侯秦关才答应送她下山。

  初尝禁果的于涵被他折腾了一整个上午,终究是体力不支,坐上车没多久,
就又沉沉睡去。

  夏侯秦关斜睨她一眼,嘴角噙了抹畅快的笑,眼底尽是揶揄狂浪。

  她的确是可爱、好玩、而且单纯,和他以往所认识的女人十足不同。就不知
她能让他维持几天的新鲜感。

  或许她不是他能碰的,一个把他的心、肝、肺看得太重的女人一向是他所敬
谢不敏、避而远之的。

  但她就是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他无法放手。

  山路的颠簸惊醒了于涵,她才睁开眼就对上他炽热的眼神。

  「这……这里是哪儿?」她有些心慌,只能胡乱问个问题,分散自己的心神。

  「就快下山了。你不再多睡一会儿?」他低首问道,淡淡的男性气息密裹住
她脆弱的感官。

  「不用了,我好像一路猛睡,都快睡死了。」她被他瞧得浑身不对劲,羞涩
不已地回道。

  夏侯秦关狎谑一笑,俊挺的脸庞带著三分邪气。「你累坏了。是我不好,竟
忘了你是第一次,一头栽进去猛要了你好几回。还疼吗?」

  「我……」她闻言,小脸红得像煮熟虾子,不知如何回答。

  「还害躁?女人吸引男人求爱再正常不过,久了你便习惯。」夏侯秦关一手
触碰她的脸颊,字字调笑。

  「久了?」她蓦地抬首看他。

  他习惯性地低低一笑,凑近她通红的俏睑,「你以为我只会要你这一回,嗯?」

  「你……」她怔住,不知怎么接话。

  夏侯秦关放声大笑,将方向盘往右一旋,车子随即转弯,不一会儿便下了山,
来到紧临上海滩的玉讪角。

  「你笑什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笑你在情与欲的国度里是个相当天真的小女人。」

  「天真?是幼稚吗?」

  「幼稚?呵,那可是你自个儿承认的,我可没这么说啊!」夏侯秦关揉了揉
鼻翼,笑出了泪。

  他嘲弄的模样狠狠刮伤了于涵的心,她紧揪著裙摆,凝著声问:「你的意思
是我很好骗?」

  突地,他在一栋高级华宅前停下车,棱角分明的俊脸对住她楚楚可怜的面容,
「你以为我骗你吗?」

  「我不知道……」

  「先说好,既已答应的事,我可不容许你反悔。」他熄掉引擎,声音冷硬地
命令:「下车吧!」

  「这裹不是我住的地方。」她看了看这陌生的环境,不禁迟疑。

  「我知道。」他下了车,在车旁等她。

  于涵不得已也跨下车,跟著他走到那楝华宅门前。他叩了下门,不一会儿,
门房应声出来。

  「原来是副帮主,快请。」

  她撇头望他,扬眉问道:「副帮主?」

  夏侯秦关但笑不语,抓住她的小手直往里闯,最后在前厅的书阁内找到正在
钻研医书的方溯。

  「嗨,变色龙,该出来泡茶了。」夏侯秦关探头进去,对他微哂。

  方溯惊异地走出书阁,「咦,你这风流成性的副帮主不去泡妞,反而跑来我
这儿泡茶,真是难得。」

  「你说这种话得看看有没有外人在场吧?」夏侯秦关环臂笑说。

  方溯这才发现他身旁有个标致纤细的女孩儿,和以往他所交往的艳丽时髦女
子迥然不同。

  「夏侯,你是名肴佳馐吃多了,想尝尝可口的清粥小菜吗?」他话中有话,
眼神若有所指的瞟向于涵。

  「有何不可?」夏侯秦关倒是坦承不讳。

  「小心,她不是你可玩弄的类型。」方溯附耳提醒道。

  夏侯秦关耸耸肩,不置可否。

  方溯见他无意回答,也不追问,迳自向于涵问道:「小姐,你是?」

  「我叫于涵,是夏侯的……」

  她不知怎么说才恰当,夏侯秦关干脆替她说了,「我的女朋友。」

  方溯扬扬眉,笑著说:「你好,我是他的好兄弟,方溯。」

  他坐回沙发上拿出茶具,并吩咐佣人备开水烧茶,舀了匙上好金萱茶放进陶
壶中。

  平日除了埋首在中、西各类医书外,他最大的兴趣就是泡上一壶好茶,坐在
阳台欣赏上海滩的夕阳美景。

  「等等,我送来一位病人,麻烦你先帮她看看。」夏侯秦关将一直待在身侧
的于涵推到他面前。

  「我没病……」她锁著眉抗议。

  「昨晚半夜还发著烧,又『累』了一整天,还说没事。」夏侯秦关在方湖面
前毫不避讳,但听在于涵耳里,可就令她又羞又窘了。

  「你怎么可以……」她紧张得连手都不知该摆哪儿。

  「狂徒,你别逗人家了。怎么,你说她发烧了?」方溯放下茶具,转向于涵
道:「请你把手伸出来。」

  于涵看了眼夏侯秦关,在他示意下将小手伸出,方溯伸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研听脉象。

  「方溯,西式医疗不是快些?」夏侯秦关不解地问道。

  「西式医疗是快,但主要是用在高烧不退上,中药则较不伤身。」方溯解释
著。

  提到高烧不退,夏侯秦关突然想起一件事,语气略带责备。「喂,方溯,你
是不是诓我啊?我记得你上回曾说过发烧要散热,我脱了她衣服,怎么一点用都
没,还愈来愈严重?」

  于涵立即抽回手,这下更是坐立难安了。

  方溯笑了笑,「你是把人家骗到哪儿去了?」

  「祈阳山。」

  「天,你难道不知道山上有多冷?那不叫散热,叫受风寒,难怪会更严重了!
对了,你后来是怎么让她退烧的?」他好奇地问。

  「磨擦生热啊!」夏侯秦关挑了挑眉,笑得别有含意。

  于涵巴不得眼前能有个洞让她钻进去。天,如果她是只鸵鸟该有多好?

  「哦?这倒是极佳的驱寒方式。不错,做得好。」

  方溯按钤传来药房的人,并开了几帖药叫他们下去准备。

  「待会儿你拿了药,请于小姐照三餐服用,注意保暖,应该很快便能痊愈。」
他交代夏侯秦关。

  「谢了。」

  「另外还有件事。帮主找了你几天,你明天最好回帮看看。」方溯动手泡茶,
为他俩各斟上一杯,顿时茶香满室。

  于涵的注意力又被「帮主」二字给吸引住。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成立
帮派?她不止纳闷,更心痛自己对意中人一点也不了解。

  「有任务吗?」夏侯秦关无所谓地「问。

  「也不是,因为恶魔不在,你又跑得不见踪影,每每开会就只剩下四个人,
无趣得紧。你身为副帮主,太久不出现未免说不过去吧!」方溯矜淡地一语带过。

  「他自己说的,要奖励我那次的出生入死,特别让我逍遥几天。」夏侯秦关
一副抱怨的语气。

  「你也逍遥得离了谱。说,『红庆酒楼』你多久没去了?」

  「嗯……」他想了想,突然欢声大叫:「我前晚才去过!我就是那晚认识小
涵的。小涵,你替我说句话,那晚我有上酒楼是不?」

  于涵点点头。

  「小李说你那晚就只去晃了两圈,马上又不见影子,你还好意思说?」方溯
摇摇头,斜睨了他一眼。

  「喂,你是吃了恶魔还是风流的口水?净对我开炮!」夏侯秦关皱了皱眉,
不悦地道。

  于涵坐在一旁愈听愈不对劲。什么恶魔、风流,还得出生入死……一堆问号
与疑虑卡在胸臆间,令人不吐不快。

  「我……」她踌躇了会儿,还是把话问出口,「我能不能知道你们口里说的
帮派是什么?」

  「狂徒,你没告诉人家?」方溯瞥向夏侯秦关。

  「才认识两天,还没空谈论这些。」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副随意应付的模样看在于涵眼中,她垂下脸,没再说话。

  方溯替他解释:「我们是上海『风起云涌』的主要成员,有空可来我们帮里
坐坐,我们都很欢迎。」

  于涵点点头,不再多说。她看了看壁钟,又看了看窗外已是星斗满天,开口
道:「真的好晚了,打扰多时,我该回去了。」

  「让夏侯送你。」

  「不用,我可以一个人回去。」于涵只想静一静。她并不笨,不会看不出夏
侯秦关对她的心意如何。

  「不行。太晚了,我送你。」夏侯秦关连声告辞的话也懒得和方溯说,便拉
著她离开。

  上了车,他直驱九滩坡,半路上突然开口道:「明天别走路上学,太远了。
我驾马车来接你。」

  「呃……不用了,虽然路程远了些,但我已经习惯了。」她可不要上学还这
般招摇,毕竟他们什么都还不是。

  想起方雅芸苛刻的话语及宛怡的误解,她就一个头两个大,再也受不了任何
人批判的言论。

  「你究竟在怕什么?既已接受了我,也不再对我产生恐惧,就不该对我存著
提防之心。怎么,怕我吃了你?」他帅气地微哂,「事实上,我也已吃了你。若
真要弃你于不顾,将你玩弄于股掌间,我大可现在就不甩你。」

  于涵转首凝视他的侧面,心中有说不出的矛盾与恐慌。他是依他所言,给予
她恋人的关心与体贴,但为何她从里面找不到一丝属于「爱」的影子?

  以前常听说「一见钟情」,她总认为那是世上最荒诞不经的名词。

  如今亲身体验这种第一眼就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悸动,才明白「一见钟情」
根本无法详诉心中的波动于万一。

  那是一种至死迷恋的执著,却又带著害怕受到伤害的颤惊。

  如果她能有那种盲目跟从而不计后果的勇气,该有多好?偏偏她知道……她
知道自己经不起深坠情海后,才知那是地狱之火的苦痛。

  「我不仅要接你去上学,还会接你下课,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夏侯秦
关所追求的对象。」他微微一笑。

  在那邪魅的笑容下,于涵感觉自己的心又是一动。

  既已接受他的追求,又何必再钻牛角尖?她强迫自己释然,回他一抹甜腻的
笑容。

  来到于涵的住处,他不请自入。「这儿太偏远了,我另外帮你找个地方吧!
或者……你来跟我一块儿住也成。」他对她眼,知道这么说必会遭来她漠大反弹。

  「才不要!」果然,她立刻红了脸蛋。「这里我已住习惯了,再说太好的屋
子我也住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没要你出钱——」

  「能不能让我做个在你心中较不一样的女人。」她头一次打断他的话。

  认识他至今,也从旁人的耳语中得知,他一向对女人慷慨,但她不要成为那
些虚荣女子的其中之一,即使会伤了他的大男人心理,更或许他会认为她在矫揉
造作,但她不在乎。

  「随你!」他的口气有丝不悦。

  「晚安。」她轻喟了声,暗示著要他离开。

  「就这么急著赶我走?」他扫去心中烦郁,嘻皮笑脸地问。

  「你还想……」

  「别紧张,不过是想向你讨个晚安吻。」

  猝不及防下,他攫住她的唇,双手不安分地握住她弹性美妙的乳房,徐滑至
她腰侧,在她腋下、颈窝、耳后,臀下等敏感处游移……

  于涵全身虚软地窝在他怀中,抗议的细胞总是被激情所吞噬,只能任由他摆
布,挑起满腔烈焰?

  就在她欲火高涨时,他才猛地抽身道:「你外表冷如冰霜,实难想像原来内
心热情如火。别再伪装了,行吗?」他调整了下呼吸频率,又狎谑地道:「我不
能再待下去了,否则你明天又得请假一天。记得,明早等我。」

  最后,他在她额际印上一吻,如一阵旋风似的离去。

  空虚感顿时填满于涵胸臆,她发现自己强筑起的冰墙已然融解、倾圯。

                第五章

  翌日一早,夏侯秦关依照约定准时来接她上课,且毫不避讳地在她下车前,
于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一个深吻。

  这一幕让不少围观者大开眼界,于涵则是吓白了脸。

  完了!这所女子大学首重学生操守,这件事若被传出,她肯定逃不掉被退学
的命运。

  夏侯秦关看透了她的心思,点点她的额头说道:「放心,我不会让吕丰春动
你的,否则他也别想继续在上海的学术界混下去。」

  她怔仲地看著他,他却以眼神示意她下车。待她下了车,他立即策马转向,
离开她的视线。

  于涵不禁想像著,夏侯秦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风起云涌」她听说过,是
号令上海商界的首脑组织,有关「红庆」的所有商社全是他们的。

  难怪他笃定校长不敢动她。于涵摇摇头,快步走进校园,顺便储备勇气面对
今天即将来临的风风雨雨。

  他们两人的火辣热吻没逃过方雅芸的眼睛,她妒怅交加地赶到前一个路口等
候夏侯秦关的马车,一见到他远远驶来,她立刻不怕死地冲了过去!

  夏侯秦关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女子来,所幸他驭马技术一流,马头猛地一
转方向,避开撞上她的危险。

  「小姐,你这是干嘛?想自杀可别找上我。」他语气不耐地道。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撞上我。若没这点能耐,你也不会当上『风起云涌』的
副帮主。」方雅芸自信满满地道。

  夏侯秦关眯起眼睇凝著她。「你对我了解甚详?」

  「既然喜欢你,当然得了解你。你干脆放弃于涵选择我好了,她一副死相,
在学校里好朋友也没几个,哪有我活泼、有趣。」方雅芸抬高下巴,对著坐在马
车上的夏侯秦关说了一大串。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要你?」他扬眉笑问,神情不羁。

  「于涵长得虽动人,但她太冷、太蠢,而我却是热情如火。」方雅芸自以为
是地道。

  「哦?可见你一点儿也不了解她。」于涵在床上可是热情得让他受不了。不
过这话他是不会对眼前这女子说的。

  「但我了解你就行了。不过,看样子你并不记得我。」她的口气有些呕。

  夏侯秦关扬眉,「我们见过吗?」

  「在你认识于涵的那晚,我就坐在她身边。」她皱著眉回答。

  夏侯秦关笑看她那张醋意横生的脸,彷若早已司空见惯。事实上,女人为他
争风吃醋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他全都只当消遣看。

  对于这类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如果长相还不赖,他会记下,闲来无事就叫来
玩玩。但前提是不得有任何牵绊,之后各走各的路。

  「很抱歉,我还真是给忘了。」他唇角一弯,直言不讳。

  「你……算了,反正现在你该记得我了。喏,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我等你
找我。」她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朝他娇媚的一笑,这才回身往学校的方向奔
去。

  夏侯秦关忽然喊住她,语带狎亵地说:「你可知道我找一个女人时通常会做
什么事?」

  方雅芸回首,「怎会不知?但我心甘情愿,而且有自信你会为我著迷。」

  「是吗?」他双目微眯,射出一道狭光,「我欣赏你。」

  她自得地一笑,对他妩媚地撩勾一眼后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他的笑容倏然变冷,将手中纸条一揉,丢在一旁
泥地里,挥鞭离去。

  于涵今天过得实在有够糟。

  首先是林宛怡逼问她怎么句上夏侯秦关,还取笑她深藏不露。她不懂,为何
两人交往,一定是身分较卑微的那一方去勾引另一方呢?

  但她懒得解释。

  接下来又面对方雅芸鄙视的神情,冤枉她外表故作冷漠,其实是闷骚有余。
对于这种无聊的指控,她又能说什么?找对方吵一架吗?

  于涵摇摇头。她不会吵架,对于这些欲加之罪她向来以冷静回应,她相信久
而久之他人对这话题失去了兴趣,自然就不了了之。

  这便是人心的通病——爱热闹、爱炒新闻、爱八卦。等他们发现自己的好奇
心激不起回应时,自然会风平浪静。

  所以,她正等待著风平浪静的那天。

  最后一节是美术课,她草草画了几笔便交了画稿,因为她突然产生一种逃避
的念头,不愿夏侯秦关再出现在校园里,引来蜚短流长。

  出了教室,她突然想到校园后面的鲤鱼池看看,图个安宁。

  可是才坐到亭中,就听到李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侯大哥不适合你,他的风流艳史罄竹难书,不是你能接受的。」

  「李威!你是怎么进来的?」女子大学向来门禁森严,男宾止步啊!

  「我们校长请我过来向吕校长拿一些资料。」

  「那你去拿了没?还有空跑来聊天。」

  「你别跟我顾左右而吉口他,今天的事我一进校就听说了。」他面色铁青,
气她为何不听劝。

  夏侯秦关的魅力无人可挡,但他却不是单纯的于涵招惹得起的。

  招惹的结果,只会得到心碎!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说好吗?」于涵没想到逃来这儿,也会遇上困扰。

  为何她与夏侯秦关交往不仅得不到别人的祝福,还要遭受一次比一次更严厉
的批判?

  「既然知道,就离开他。」李威说来激昂愤慨。

  「不……我不能。」她抖著声道。

  「不能?!为什么?难道你……」

  于涵没给他具体的回答,只是反问:「爱上一个人后,能说离就离、说放就
放吗?李威,你太看得起我了。」

  「这……」

  「你和宛怡的感情稳定,该好好珍惜,别再来管我的事。」如果他真要说什
么,她要的是祝福而不是泼冷水。

  李威急急辩解:「我说过,我和她——」

  于涵截断他的话,「我不知道你和她的问题。」

  下课钤声突然响起,她暗吃一惊。糟了!她怎么忘了时间?夏侯秦关如果出
现,又会惹来闲言闲语,她得赶紧到街口拦他才成。

  「下课了,我得回去了。」

  「等等,我还有话要对你说。」李威一时情急,不顾礼节地伸手拉住她。

  「你别这样,要是被宛怡看见,我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想抽回自
己的手,李威却不依,仍使劲抓著她。

  最后他甚至将她往怀里带,想要强吻她一记狠拳猛然击中李威的下颚,他踉
跄退了数步,最后栽进鲤鱼池里。

  「夏侯!」于涵这才看清楚出拳者。

  夏侯秦关闲适地坐在亭内石桌上,拍了拍掌,眼神紧盯著已成落水狗的李威。
「我说怎么让我在门外等那么久,原来是有人在这儿与你纠缠不清。」

  李威爬上池岸,对著他说道:「放了她吧!」

  「凭什么?」夏侯秦关拧著眉,口气不善。「我一直当你是小弟,别破坏这
份友谊。」

  「你不适合她。」李威直话直说。

  「那谁适合她?你?」他冷笑。

  「至少我对感情专一。夏侯大哥,我一向尊敬你,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你专情?那你那位小情人又怎么说?别告诉我全是人家一相情愿啊!一个
铜板敲不响,你该懂我的意思吧?」夏侯秦关嘴角凝著一抹古怪笑意,俊脸添上
三分嘲谑。

  李威讪讪地垂首,只能任由自己心仪的女子被他带走。

  「说,为什么躲起来,让我找不到你?」离开李威的视线后,夏侯秦关语气
矜冷,定住她的黑眸沉似一潭深水。

  「你去班上找我了?」她惊愕地抬眼。

  「没错,收到许多花痴爱慕的眼光。」他双眉凝敛,带著抹浅愠。

  「是不是也听见许多人说我的坏话,什么处心积虑、癞虾蟆想吃天鹅肉、麻
雀变凤凰……」她心中一揪,忍不住轻泣。

  「跟我在一起当真给你那么大的压力?」夏侯秦关将她揽入怀中,纠拧眉峰。

  她摇摇头,「我只在乎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是,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儿,我也很珍惜,否则何苦追你追得那么
累,只要等别人自动找上门就行了。」他的深瞳带著邪魅,慵懒的语调隐藏著笑
意。

  「夏侯……」

  「叫我秦关。夏侯是给别人喊的,我要给你一种不同的感觉。」他的眸光忽
而深浓,嘴畔的微笑透著温柔,如一道暖阳照拂她的心,所有的志忑不安全被抚
平了。

  「秦关。」她娇柔的喊了声。

  「嗯。走,我带你去『红庆酒楼』吃晚餐。」他当下作了决定。

  「不,我去你那儿,煮点小菜一起品尝好不好?那种人多的地方我不太习惯。」
她突然提议道。

  他的眼睛陡地一亮,挑起她的下颚轻轻说道:「你很聪明,开始打算以女主
人自居了。知不知进入我的地方,通常得做些什么事?」

  「什么事?洗衣、整理家务吗?」她傻气地反问。

  「你当真很天真。」他拧了拧她的鼻尖,「好,走。不过得先去买菜,我那
儿除了酒外什么都没有。」

  夏侯秦关拉住她的手往校园外走,于涵也已看淡了一切,不再介意周遭的异
样眼光。

  只要秦关在乎她就成了!

  他们先去购物,然后回到夏侯府。一栋气派豪华的大宅矗立在于涵眼前,简
直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这样的家世,难怪能造就出他这样自信满满、睥睨一
切的个性。

  自卑感在心间泛滥,她嗫嚅道:「我不知府上竟是这般堂皇,我……我不该
来的。」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住的是狗窝猫舍,你才肯来?别罗唆,进去。」

  夏侯秦关硬把她拉了进去,才进大厅便有下人前来问候。

  「五少爷,您回来了。」

  「嗯。传话给屋里的所有人,今晚放他们假,只要别待在这儿,去哪儿都成。」
言下之意,他只要与她独处。

  「是。」

  那人退下后,于涵埋怨地说:「你这是何必?难道要把你父母兄弟全赶出去?」

  「放心,这屋子只有我一个主子,我老爸老妈和几位兄长歇了酒坊生意后,
都去南方定居了。」他惬意地坐进沙发椅中,笑看她一脸嗔怒的模样。

  「就你一个?!」于涵脸转绯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危险」处境。她
立刻拿出袋中的食物,避开他让人脸红心跳的注目礼,「厨房在哪儿?」

  他微撇唇角,眼神往右一瞟。

  于涵立刻拿著东西往厨房冲。她气自己怎么这么大胆,竟敢独闯他的地盘,
现在她才意会到他所说的那句「知不知道进入我的地方通常得做什么事」的涵意
了。

  天,她实在有够笨的了!竟然挖了个陷阱,让自己往里面跳……

  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喂,你再这么心不在焉的,我们家可能会闹水灾哟!」他的声音突然在她
背后响起,她吓得低头一看,原来洗菜水已注满整个水槽,就快溢出来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她猛地回身道歉,唇瓣却不经意划过他的,
令她体内过一阵急躁。

  夏侯秦关猿臂一伸,将她锁在水槽与他之间,姿态十分暧昧;她微颤的唇彷
似那娇艳欲滴的瓣蕊,令他忍不住想一掬芬芳。

  「你真的很容易紧张,又不是第一次亲热了,何必吓得脸都白了?」他以额
抵额,再次用迫人的目光俯视她。

  「你不饿吗?我得煮饭了……」她说得结结巴巴,心里恨不得将他脸上那可
恶的笑容撕掉。

  「我是饿了。」他笑得别具深意。

  「那你让开,我动作很快的。」她瞪著他,奋力想将他推开。

  「我想先吃样饭前甜点。」他定如磐石,不为所动,还露山山更放肆的笑脸,
毫不将她的瞪视放在眼中。

  「你……」于涵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栽进蛛网的小昆虫,无法遁逃。

  「别说话,让我先尝你一口。」他语气柔蜜,微低头,便轻松驾驭了她柔滑
的唇。

  他的唇舌霸气地顶开她的,强行进入翻搅她口中的香郁;她忘情地口吻他,
发出心醉神迷的喟叹。

  他解开她的旗袍领,采手以指尖弹弄她的乳尖,轻咬著她敏感的耳垂。

  「告诉我,你要什么?」他以唇摩挲著她的耳朵,呵气挑逗,「喜欢什么?」

  「爱我……」她情不自禁地逸出一句连自己都意外的话。

  但后悔己来不及了!

  他迅速褪下她的旗袍,两指夹住她早已挺立的乳头,用力拉扯调戏著。「爱
你这里吗?」

  「呃……」她只——点头,身子不安分地挪动起来。

  他另一手覆在她两腿之间,中指撩勾著她的情欲,「还是这儿?」

  于涵深吸一口气,试图舒缓体内亢奋的感觉,却徒劳无功。她相信就算魔鬼
也经不起这样的挑逗啊!

  突地,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宽大的餐桌上,掷出邪恶的字句。「来,让
我尝你。」

  「不可以……」

  夏侯秦关不理会那微弱的抗议,迳自卸下她的亵衣,欣赏她雪白的玉乳。他
眯起眼,眼瞳黯似黝沉夜色,「你真是美极了!」

  他俯首吸住她俏挺的乳头,感觉它似花般在他口中绽放。

  「秦关……」她全身发软,那一夜的销魂再度冲击著她的感官。

  他抬高她的臀,用力抽掉她的底裤,将她两腿分开,让女性的隐密以最完美
的角度对住他。

  「别这样,太疯狂了……」她试图收拢双腿,急促收缩的办叶已泌出兴奋的
润液。

  「别害躁,让我爱你。」他凝视著她混合了惊惶与渴望的水雾大眼,诱哄道。

  「可……」

  「难道你忘了我们曾有的美好,不想再试上一试,回味一下?」

  他只手握住她右侧的乳房,笑看她双颊晕散的红云,以及白嫩身子上浅浅的
红色。

  他让她双手撑在身后桌面上,突显出丰盈的双峰,然后退后一步,双手环胸
地欣赏她令人陶醉饥才的美色。

  「瞧你全身都红透了。」他狎语,露出玩味的表情。

  「我……」

  她想收身坐直,才一动便被他喝止,「别动!我要好好欣赏你,除了我可不
准让别的男人这么看你,懂吗?」

  「不会。」她被他瞧得全身虚脱无力。

  「李威那小子对你别有用心,你得注意。」

  夏侯秦关无意间流露出来的醋意,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与女人欢爱的原
则一向只在于顺眼与否,不会要求她们为他守身,但此刻,他却不经意说出了这
句令人玩味的话。

  「嗯……」她再次点头。

  下「秒,他忽然办开她双腿,降低身躯以口撷取她甜沁的滋味,细细品尝那
湿润的蜜汁。

  他滑溜的舌刁钻地四处移动,碾遍那顶上的核心,吮得恣意又悍猛,激切且
不留情;他火热的挑逗她,每一个吐纳都彷似熊熊火焰,疯狂地撩动她的热情,
好像她天生便要为他而生,为他而癫狂!

  于涵瞪大眼,她无法呼吸,只觉得浑身被一股热流窜遍,战憟不休。当他狡
猾的舌尖探进她阴穴中,在那甬道中翻云覆雨时,她只觉得弥天盖地的激情烈焰
倏然焚烧整个身子,下腹的灼热折磨著她,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娇吟。

  「秦关……」

  「再叫我一声……」他嗓音粗嘎低哑,低头以唇再一次攻陷她的柔蜜禁地,
湿热的唇舌吻遍她最隐私的地带,大手亦不停膜拜著她身上每一寸动人的曲线。

  「秦关……」

  她急促地喘息,痛苦地弓起身,桌巾已被她抓得全皱在一块儿。

  这感觉她太熟悉了!

  记得那日在木屋,他所给她的就是这种欢愉,而且更甚……

  「天,秦关……」她好丢脸,居然渴望他更深的热情,更纠葛的索取,她疯
狂地要他、想他。

  她的反应刺激了夏侯秦关,更加鼓舞他的行动。

  于涵微启的红唇、半开的星眸、迷蒙如醉的表情,双腿间湿热的温液,都是
一种最好的邀请,他猛地高举她的双腿环住自自己的腰,同时解下裤带。倏地挺
身骋进花心他紧抓住她的大腿,一遍遍地冲刺,每一回都占有的更深,一直冲撞
她最敏感的顶点。

  「啊……」她紧扣著他的背部,在他后背嵌下深深的指印。

  檀木餐桌因夏侯秦关勇猛地捣进而发出吱呀声,配合著于涵阵阵荡肆狂浪的
呻吟,形成一种充满肉欲的氛围。

  突然间,她被自己的吟叹声给吓住,紧咬著唇,不敢再逸出那种淫荡的声音。

  「张开嘴。」他低声诱哄著,不舍她的下唇已泛出血丝与齿痕。

  于涵摇头,满身香汗淋漓。

  「好,我看你逞能到几时。」他霍地覆上她的唇,饥渴地吸吮她的甜美,霎
时间,如火蔓延燎烧的滋味让她无助地呜咽。

  而他的手更是不得闲地挤捏捻弄著她饱满尖挺的胸部,每一个轻柔的爱抚都
加深她体内的狂热。

  他静止在她体内,空出一手来到那幽谷顶口的丝滑带,抚揉那湿透的层层瓣
片,令她如火焚身。

  「求你……噢——」

  她才张嘴求饶,他立即将舌伸入她喉咙深处,搅碎了她所有的坚持。

  「把腿再张开一点。」他在她嘴里下命令。

  于涵因需索而略移动身子,发觉他探得更深。

  「乖,听话。再张开一点。」他加速手指的动作,在她体内点起一串串兴奋
的火苗。

  就在她已臻高潮,腿间泌出湿滑的暖流,他猛地加快速度,强硬地掠夺她的
一切。

  他用力的冲刺,让自己积于小腹的火焰也为之高窜。

  她的娇躯一阵阵战憟,最后终究只不过情欲高涨的诱惑,呐喊出亢奋的声音
——夏侯秦关一声低吼,也释放了自己狂野不休的热情。

  他赤红了眼,看著她那喘息连连的羞怯样,心底竟又泛起一阵骚动。他不得
不承认,这小女人令他意犹未尽,一再地想要她,怎么也无法满足。

  若非怕自己保陷于对她身体的眷恋,他定会不顾一切地将她架回房里狠狠再
要她几回。

  「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出去吃吧!」她已累坏了,他怎能再让她下厨?

  「东……东西都买了,我弄就好,很快的。」她迅速坐起,边喘息边在餐桌
上狼狈地穿衣。

  「我不想让你太累。」

  「没关系。你出去客厅等著,好了我就叫你。」她双颊绯红如醉,低头直盯
著那块已被她捏得皱成一团的桌巾。

  「该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有多迷人?我恨不得又——」

  他话还未说完,于涵已忙不迭地跳下餐桌,快步走到锅灶前找事情忙碌。

  「你真的与众不同,无论有多『熟』了,永远都保持著处子羞涩带窘的模样。」
他突然由她身后抱紧她,细吮著她后颈敏感处。

  于涵打了个哆嗦,抖著声音说:「你快出去,否则就会没饭吃了……」

  「我吃你就饱了。」

  他狎戏的言词令她倒抽口气,没办法之下,她只好拿起锅铲,倏然转身正对
著他的脸,「你走不走?要不然我毁了你这张脸。」

  「哇,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毁了我这张脸,你打算养我一辈子吗?」他调笑
道,刀刻般的俊脸划过一道颇富兴味的笑容。

  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现他完全像个谜。对他,她「直是雾里看花,找不到真
切的部分。

  「如果你愿意忍受粗茶淡饭。」她试采性地说。

  他神情一凛,薄唇微微勾起,噙著抹似讽非讽的笑容。「在这种危乱时刻,
谁能保证自己可以永久的享乐?我不过是及时行乐,等哪天闲适生活不再属于我,
我相信我仍能过得很好。」

  「风起云涌」的任务危机重重,只要一行动,谁也不敢保证能活著回来;这
也是他笑看风云、浪荡不羁的原因。

  「及时行乐?」

  「嗯。」他点点头。

  「那我呢?也是你及时行的乐?」她突然觉得他好深沉,完全不像外表显示
出来的那样轻浮,两人的距离彷佛一下子由咫尺化成天涯。

  夏侯秦关朗笑数声,「丫头,你又在钻牛角尖了。」他揉揉她的脑袋,「别
胡思乱想,我还真有点饿了,出去外面等你的大餐。」

  望著他愿长的背影,于涵知道他是故意避重就轻,为这个话题画下句点。

  算了,无论他是怎么想的,至少他目前追求的人是她,对她的好也让她挑不
出毛病,这就够了。

  至于他莫测难懂的那一面,她无意追究,或许等哪天,他会自动告诉她。

  于涵嘴角挂著笑,愉悦地洗手做羹汤。就像他说的,及时行乐吧!SOON88-沙巴体育直营,电子竞技,时时彩,真人棋牌,捕鱼游戏,AG真人裸体美女陪玩,网红美女空降啪啪顶级服务,奢华豪礼注册就送388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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